“事情办得如何？”嬴无垢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看着如同石像一般的赵守虚，问道，“可还顺利？”
“很顺利。”徐卢生拱手行礼，“此子心性不凡，体质特殊，是拿来炼傀儡的好材料。加之他对老臣没有心结，不设防，这血阵还没有完全展现威力，他就屈服了。老臣现在和他心神相连，不但能操控他的身体，甚至能共享他的视线和耳力。老臣残废，动不了了，正好让他顶上。”
“很好。”嬴无垢满意地点点头，徐卢生的脑子还在，但境界全无，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简直完美。“这血傀儡太过珍贵，你要给他穿上甲，做好防护。”
“喏。铠甲已经在制作，他的肉身比较脆弱，还需投入鼎中浸泡七天。”
“抓紧。”嬴无垢拍了拍赵守虚的肩膀，见对方毫无反应，撇嘴一笑，“五万大军正在集结，辎重粮秣准备妥当后，举兵南下。”
“大王，”徐卢生有些迟疑，“诸侯国中，苍楚的国土面积最大，战略回旋余地很大；加上带甲百万，良将千员，仓促间南下征伐，只怕后续不济，无法一战灭国。大王何不励精图治，集结四五十万大军，积累五年以上的粮草，再出兵不迟？”
“龙尊等不了那么久，本王也等不了。”嬴无垢心中畅快，“你想想，苍楚国境中，统兵万人的大将，可有一人是修行者？”
“没有。”
“苍楚登记在册的修行者，可有人踏入归墟境？”
徐卢生想了想，“熊崇已死，纪穿云算吗？”
嬴无垢摇了摇头，“纪穿云是世外之人，不算。”
“那便没有了。”
“你再想想，顾承章会不会带兵？”
“会。当年就有野马坡之战，尤其在袭虢之战中，孤军面对郑桓数万大军合围依旧面不改色，堪称有勇有谋。”
“他已经是归墟境的大修行者了，将来有没有可能在苍楚掌兵？”
“熊崇声望极高，作为他的首徒，当然有可能。”
“那熊崇的弟子灵萱，有没有可能成为归墟境的大修行者？”
徐卢生明白了他的意思。
嬴无垢叹了口气，“到时候啊，苍楚就有两个归墟境的大修行者了，有个还会带兵。反观我玄秦，国师伤成这个样子，叶孤鸿、陆天枭叛出，孤，又能靠谁呢？”
徐卢生拱手道，“大王受累。”
景狩四年秋，嬴无垢亲自领军南下，攻伐苍楚。苍楚边军虽然准备充分，但两军阵前，主将、副将皆被嬴无垢一回合速杀，军心溃散。不到一个月，玄秦连续攻克数座边城，一路高歌猛进，距离郢都不过两百里。
苍楚上下大为恐慌，朝局动荡，百姓出逃。渚宫的灯火彻夜不息，山一样的败报堆满了芈炫的案头。
芈炫半卧在王座上，手撑着头。由于接连熬夜，他的眼眶发黑，胡须和头发都打了卷儿，有些蔫蔫的。
“太子，你怎么看？”
“要急调屈云歌回来，领兵据敌。”芈云樟有点紧张，“我和熊子阁商议过，先从鱼、庸抽身，挡住黑龙骑才是最要紧之事。”
“废话。孤是问你，调回屈云歌，他就能挡住嬴无垢了吗？他能在嬴无垢手上撑几个回合？”
芈云樟躬身道，“父王，为将之道，也未必需要万夫不挡之勇。设法杀散其麾下士卒也就是了，他还能一个人杀到渚宫来？”
“那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