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云樟立刻噤了声。
芈炫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两军对阵,嬴无垢会在第一时间杀掉主将和所有副将,相当于端掉我的中军之后,黑龙骑和锐士营才会压上来。军队群龙无首,还打个什么?”
芈云樟低声问道,“随军修士呢?就不能挡一挡?”
“挡不住。据传,他已经是归墟境的大修行者了。宫中境界最高的供奉,也不过造化上境而已。”
“大司命还活着就好了。”芈云樟感慨道,“要是他老人家在,断不容嬴无垢如此放肆。”
“人都死了,说这些屁话没有用。”芈炫疲惫地揉了揉额头,“讲点有用的。你想想,还有谁能挡住他?”
“苍楚的修行之道,在于巫祝,而巫祝长老集中于司命府,何不召少司命前来奏对?”
“灵萱?”芈炫摇了摇头,“一个黄毛丫头而已,找也无用,何况她还在骨鸣涧静修。”
“那、那其他长老呢?”
“别想了,祝炎、石衍两人连顾承章都打不过,彭琨大长老还差半步入归墟。”
“既然只差半步,那为什么不让彭琨先顶一顶?”芈云樟不解地问道。
“顶?顶你先人!”芈炫一咕噜爬起来,厉喝道,“要是让嬴无垢一剑把他砍了,我们岂不是后面一点指望都没有了?”
“那怎么办,父王定个章程吧。”芈云樟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腰杆都矮了半截。要不是还有史官在旁边,他真想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的态度无疑刺激到了芈炫,厉喝道,“我能有章程,还要你干什么?”
这下芈云樟是真没辙了,没有搭话。
见气氛不对,在旁边服侍的太监黄广庆讪笑道,“大王,您消消气,奴才觉得,殿下说的,未必就错了。少司命主掌司命府,又是大司命的传人,说不定有什么法宝、阵法之类的东西,可以挡一下嬴无垢;再不济,这护宫大阵也要多多借力司命府,找她问一问,有益无害嘛。”
芈炫瞪了他一眼,吓得他跪了下去。“奴婢多嘴。”
“确实多嘴,不过,灵萱不堪用,那个顾承章也许能做点什么。”
“是是是。”黄广庆赔笑道,“奴婢愚笨,居然把他忘了。有奏报称,他已经破了归墟境,离开了云梦大泽。再说,他和姜飞叶、张道远两大顶尖修行者都有往来,说不定,说不定真的能做点什么。”
“嗯?”芈炫眼前一亮。
“儿臣也听闻,嬴无垢虽贵为一国之君,身边人才济济,也屡次败在他的手上。那时,他还只是玄黄境呢。”
“你的意思,顾承章就是能克他?两人是天生的冤家?”
“是啊。”芈云樟偷偷观察芈炫的脸色,上前一步,“灵萱和他青梅竹马,父王何不以指婚之名,把他召回来?”
“你不是还惦记着她吗?”芈炫反问道。
芈云樟脸一红,赶紧说道,“那是多久以前的老黄历了。再说,即便她已经是我的妃子,只要顾承章能出死力,儿臣还是可以把灵萱直接赐给他。”
“嗯,终于知道以江山社稷为重了,不错、不错。”芈炫赞许地点点头,“他在哪里?孤来下诏书。”
芈云樟和黄广庆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