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龙魂笑了笑，“别不当回事，你的魂魄受到极大震荡，已经散了一魂一魄。”
“啊？”嬴无垢一惊，“会如何？”
“会短命，会瘫痪，会痴傻，会疯癫。”龙魂可怜地看着他，“也许只会有一个，也许四个都会有。”
“求龙尊救我！”嬴无垢急切地说道。
“我救不了你。”龙魂声音平淡，“没有真身，做不到那一步。”
“龙尊！”噗通一声，嬴无垢居然跪下去了！他泪流满面地说道，“龙尊神通广大，一定有破解之法。求龙尊救我，救我啊！”作为玄秦的王，痴痴呆呆地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口水横流，那不比死了还难受？
龙魂想了想，说道，“有个法子，可以试一试，但不知道是否有效。”
“求龙尊赐教！”嬴无垢连连磕头，“不论结果如何，在下定然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没有血阵的加持，本座不能长时间离开锁龙柱。不过，你可以在手掌割开一道口子，贴在锁龙柱上，催动化龙诀，与柱身暂时融为一体。我在你身体里快进快出，半炷香的时间是有的。就在这半炷香里，你压制神魂，把身体完全交给我，我来帮你修行，淬炼肉身。半炷香后，你再接管这具肉身就是了。我争取让你突破归墟境，像熊崇一样，成为不可知的大修行者，说不定有方法弥补你残缺的魂魄。”
嬴无垢大喜过望，立刻在掌心划出一道伤口，贴在了柱子上。
然而，他还没有运转九转化龙诀，耳朵嗡的一声，晕过去了。
龙魂从锁龙柱中浮现，硕大的龙眼微微眯起，光芒跳动，像风中的残烛，诡异而阴冷。它冷漠地看着那个不速之客，眼神玩味。
“你是谁？我们没见过。”
“姜飞叶。”
“姜飞叶？”龙魂咀嚼着这个名字，陷入思索。不久之后，它就有了猜测，“姜尚后人？”
“是。”
“有意思。所为何事？”
“杀你。”
“杀我？我们之间，有仇吗？”
“原本没有。”姜飞叶是随着嬴无垢，在暗中潜入的，把他们之前的对话听了个明明白白。“我说熊崇为何拼了命也要封印你，原来你和嬴无垢早有勾结。”
“那又如何？”
“一旦你夺取了嬴无垢的肉身，走出骊山。依着你的性子，岂不是要荡平九州，以便搜刮天材地宝、重塑真身？”
“哈哈哈，”龙魂笑了起来，不屑地问道，“是啊，那又怎么了？”
“那就是说，天齐的宗庙社稷，也会荡然无存。作为姜氏后裔，我怎能袖手旁观？”
“我虽然只是一缕残魂，却早就和这骊山地脉融为一体。地脉不绝，龙魂不灭。否则，熊崇这个天杀的怎会只是封印了我？”龙魂大笑道，“你不会以为，你比熊崇的境界还高吧？”
姜飞叶一怔。
他从太卜司出来有段时间了，顾承章大闹咸阳城的时候，他都躲在暗处观察。嬴无垢，他并不如何在乎。他在乎的，是骊山龙脉。
从嬴无垢之前的表现来看，一旦受挫，必定要来骊山。姜飞叶吃准了嬴无垢的心思，一路跟来，避开了邵劲武和徐卢生，果然顺利进入龙穴之中。
“怎么样？没招了吧？”龙魂大笑道，“不信的话，你可以出手试试。”
“我信。”姜飞叶看着昏迷不醒的嬴无垢，说道，“我刚刚只是打晕了他。要是直接把他打死，你就没有了可以夺舍的对象。看你怎么办。”
“这倒是个办法。”龙魂淡淡一笑，“不过，为了一具合适的肉身，本座已经等了一千年，不介意再等一千年。这一千年中，会生出几个嬴无垢？而你，还能活几年？姜飞叶，不是本座诅咒你。实话实说，你的阳寿，差不多也到头了！”
姜飞叶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