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立刻!许带剑入宫,快!”芈炫激动地对芈云樟说,“你,快去,代孤亲迎,直接带来见我。”
芈云樟应了一声,和太监一起出门。
此刻,芈炫也不摆架子了,立于台阶之下等候。
远远地看到顾承章,芈炫换上笑脸,立刻迎了上去。“哎呀,顾卿,孤等你等得好苦啊,总算是把你盼来了,来来来。”芈炫一把拉住顾承章的手臂,不给他行礼的机会,往大殿内扯。一边走一边说,“来人,给顾卿看座。”
顾承章不敢挣扎,只好由着他。等太监搬来凳子,顾承章这才顺势抽出手行礼,“臣顾承章,见过大王。”
芈炫先一步托住他的手臂,笑道,“之前不就有过明谕吗,顾卿免跪。坐,坐。”他不由分说,一把将顾承章按在椅子上,才转身坐在台阶上。
“顾卿啊,你从外面来,想必也看到了,这玄秦的军队,据此不过十里……”
“大王,臣正由此事儿来。”顾承章站起来,拱手道,“嬴无垢已经不在军中,大王可速下王令,所有勤王之师,不必入城,立刻剿杀所犯之敌。”
此言一出,大殿一片安静。芈炫瞪大了眼睛,半天才问道,“顾卿是怎么知道的?”
于是顾承章把咸阳的所见所闻简单讲了一遍。
“太好了!”芈炫用力拍了一下大腿,说道,“全仰赖顾卿,这调虎离山之计才能成功。事不宜迟,孤这就下令,留三千甲士守城,其余所有部队,归你一体听调,出城杀敌!”
“大王。”顾承章有些无奈,说道,“苍楚兵权,向来在大司马熊子阁手中。臣只是一个小小的供奉,在军中没有威望,也没有行军打仗的本事,还是让大司马指挥比较好。”
“好好好,孤这就下旨,并赐虎符,提调全国兵马。”有人来排忧解难,被吓了个半死的芈炫醒过神后,倒也爽利,很快就写好诏令,连同虎符送往熊子阁手中。
“这嬴无垢是归墟境,顾卿也是归墟境,堪掌大任了。”芈炫笑道,“顾卿是大司命首徒,又担任过少司命一职。虽然天子听信谗言,敕令孤罢了你的职衔,但孤从内心是很看重你的,只是苍楚国弱民贫,不能与天子争强,委屈你了。”
顾承章听着不对劲,“大王……”
芈炫却抢先一步,“孤的意思,少司命灵萱还在骨鸣涧清修,不如直接拜顾卿为大司命,师兄妹嘛,以后还要结为连理,共掌司命府,如何?”
顾承章苦笑道,“大王,按巫祝传统,大司命,是要修炼湘君祝由经的。师父把这门绝学传给了小师妹,用意已然明显。由下臣出任大司命,既违背师命,又有越俎代庖的嫌疑,万万不可。臣年少无知,恬居供奉,大王如此重用,下臣感激不尽,也没有能力担任其他职位了。”
“顾卿是想多用些心思在修行上吗?也可以。只怕委屈了顾卿。”
“不敢,不敢。”芈炫提到灵萱,顾承章便问道,“敢问大王,灵萱,她,她还好吗?”
“在清修,应该还好。嬴无垢犯境,孤也让司命府的人设法去找她,但大长老彭琨这样的人也不知道骨鸣涧的具体位置,只能尝试用一些巫术,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顾承章想了想,“小臣自咸阳赶来,一路未曾合眼,伤势也即将复发。小臣请辞,去司命府调息。”
“渚宫当中,房舍甚多,不乏安宁之所。顾卿要调息,孤拨一座偏院给你便是。”
“王居之地,岂容外臣擅居?”顾承章拒绝了,“加之嫔妃、宫女、太监皆大王御用,在下实在不方便。大王保重,属下告辞。”
顾承章也怕生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坚持外出。其实芈炫很想让他宿卫在自己身边,但顾承章态度鲜明,也不好强人所难;加之战事要紧,稍加思忖后,便同意了顾承章的请求,并厚加赏赐,让内监恭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