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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律者的觉醒(1 / 2)

2000年1月,西伯利亚的风雪比往年任何时候都要凛冽,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将巴比伦塔的轮廓裹在一片苍茫的白色里,寒风呼啸着撞在塔壁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座即将沦为炼狱的建筑奏响挽歌。囚室的裂痕在崩坏能的冲击下愈发狰狞,西琳缓缓立于废墟之中,体内的力量还在疯狂涌动,一股前所未有的撕裂感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冲破枷锁,破土而出。

那是一颗漆黑中泛着猩红纹路的核心,在她的胸腔里缓缓凝聚成型,纹路流转间,带着吞噬一切的冰冷气息,空之律者的权能如同沉睡千年的猛兽,终于在极致的绝望与恨意中苏醒。只是这核心尚不稳定,纹路时明时暗,权能的掌控也带着几分生涩,不完全律者化的迹象在她身上展露无遗,赤色眼眸中猩红光芒忽强忽弱,周身萦绕的崩坏能如同狂风般卷动着风雪,将她单薄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心口的糖纸碎片早已随风消散,那些关于温暖的记忆,此刻都化作了淬毒的利刃,狠狠扎在心底,催生出无边的杀意。西琳缓缓抬手,虚空之中骤然泛起扭曲的波纹,空间撕裂的痕迹在她掌心蔓延,几只低阶崩坏兽嘶吼着从裂缝中爬出,青黑色的身躯带着腐烂的气息,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走廊的方向,那是研究员们往来的必经之路。

“呵……”西琳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只剩彻骨的寒意与疯狂,“都该死……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都该下地狱!”

话音落下,她指尖微动,那些低阶崩坏兽如同得到指令的恶鬼,嘶吼着冲向走廊深处。原本寂静的走廊瞬间被凄厉的惨叫打破,研究员们惊恐的呼喊声、崩坏兽的嘶吼声、仪器爆裂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绝望的哀歌。西琳一步步向前走去,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裂开细小的纹路,虚空之中的空间撕裂越来越频繁,更多的低阶崩坏兽从裂缝中爬出,朝着四面八方涌去,将巴比伦塔的每一个角落都变成狩猎场。

一名研究员慌不择路地从实验室冲出,脸上满是惊恐,嘴里不停尖叫着,却没跑几步,便被一只崩坏兽狠狠扑倒在地,凄厉的惨叫瞬间戛然而止,鲜血染红了冰冷的地面。西琳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猩红眼眸扫过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无尽的漠然。她想起加莉娜被拖走时绝望的眼神,想起阿芙萝拉最后呢喃的“甜”,想起阿加塔抽搐时痛苦的模样,想起贝拉离去时不舍的哭喊,那些画面在脑海里飞速闪过,每一次想起,都让她体内的崩坏能愈发狂暴,空间撕裂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她漫无目的地在走廊里行走,所过之处,皆是炼狱。研究员们要么被崩坏兽撕碎,要么在空间撕裂的扭曲中化为血雾,曾经冰冷的实验室里,仪器尽数报废,满地都是鲜血与残骸,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崩坏能的腐朽气息,往日里冷漠的研究员们,此刻都成了待宰的羔羊,在绝望中哀嚎、挣扎,最终走向死亡。

西琳走到一间实验室门口,这里正是阿加塔最后待过的地方,实验台上还残留着未擦干净的血迹,冰冷的镣铐依旧挂在台边,仿佛还在诉说着那日的惨烈。她缓缓抬手,虚空波纹涌动,整间实验室的空间瞬间扭曲,仪器、桌椅、墙壁尽数被撕裂成碎片,那些残留的血迹也在扭曲中消散无踪,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废墟。她记得阿加塔在这里承受的痛苦,记得她抽搐时死死抓着自己衣角的力道,记得她眼底的哀求与绝望,这些记忆化作力量,让她掌心的崩坏能愈发浓郁。

继续向前,是阿芙萝拉死去的实验室,实验台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却依旧刺目。西琳站在门口,猩红眼眸微微眯起,脑海里浮现出阿芙萝拉虚弱的笑脸,想起她咳血时痛苦的模样,想起她问“加莉娜是不是也在吃糖”时的懵懂。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指尖轻轻一点,虚空之中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将整间实验室连同那些干涸的血迹一同吞噬,缝隙闭合的瞬间,一切都归于虚无,仿佛这里从未有过生命逝去的痕迹。

再往前,是加莉娜离去的实验台,这里的血腥味似乎比别处更浓,西琳站在原地,体内的力量微微波动,那些关于加莉娜的记忆清晰地浮现出来,她温柔的眼神,她接过糖时浅浅的笑意,她摩挲糖纸时专注的模样,还有她被拖走时不舍的眼神。西琳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猩红眼眸中杀意暴涨,周身的崩坏能疯狂卷动,整个楼层的空间都开始剧烈扭曲,那些残存的仪器、墙壁、地面尽数被撕裂,惨叫声、坍塌声此起彼伏,她要将这里的一切都毁灭,要让那些伤害过她们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低阶崩坏兽的嘶吼声渐渐平息,巴比伦塔内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少,原本热闹的实验基地,此刻只剩下死寂与废墟。西琳立于一片狼藉之中,周身萦绕着黑色的崩坏能,猩红眼眸扫过满地残骸,脸上没有半分快意,只有无尽的空洞与悲凉。她屠尽了所有研究员,制造出全员失踪的假象,却丝毫感受不到复仇的快乐,那些逝去的伙伴,那些温暖的记忆,再也回不来了,哪怕血洗了巴比伦塔,也换不回加莉娜的温柔,换不回阿芙萝拉的浅笑,换不回阿加塔的依赖,更换不回贝拉最后的温度。

她缓缓抬起头,猩红眼眸望向巴比伦塔的顶层,那里是实验监控室的方向,也是她潜意识里一直想去的地方。体内的空之律者核心微微跳动,带着几分指引的意味,西琳脚下一动,虚空波纹泛起,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站在监控室的门外。

厚重的合金门紧闭着,门上还残留着崩坏兽抓挠的痕迹,西琳抬手,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虚空之力瞬间爆发,合金门如同纸糊般被撕裂成碎片,散落一地。监控室内一片漆黑,只有几台监控屏还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屏幕上显示着巴比伦塔各个角落的废墟,画面一片狼藉,再也看不到往日的模样。

西琳缓缓走进监控室,猩红眼眸扫过室内的一切,最终落在了一面隐蔽的观察窗上。那面窗户隐藏在墙壁之后,材质特殊,从里面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实验室,从外面却无法察觉里面的动静。她记得这个地方,潜意识里,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这里藏着她想要的答案。

西琳缓缓走到观察窗旁,抬手轻抚过冰冷的玻璃,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透过玻璃,她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实验台,那是贝拉最后死去的地方,实验台上的血迹早已被清理干净,却依旧能想象出那日的惨烈。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体内的崩坏能再次躁动起来,脑海里闪过贝拉最后的哭喊,闪过她嘴角残留的浅笑,闪过她呢喃的“西琳……糖……”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了观察窗后的一道身影,一道素白的身影,长发垂落,身姿挺拔,正静静站在那里,隔着一层玻璃,与她遥遥相望。

是栀!

西琳的瞳孔骤然收缩,猩红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被滔天的恨意与绝望取代。她怎么会忘记这个女人,这个给过她温暖,给过她甜糖,给过她一个拥抱的女人,是她在冰冷的实验台上,第一次给了她一丝慰藉,是她让她知道,这世间还有温暖的存在,是她让她在黑暗中,多了一丝活下去的念想。

这些日子,她无数次在深夜里想起这个素白风衣的女人,想起她温暖的怀抱,想起那颗甜软的糖,她以为这个女人是不一样的,以为她会救自己,以为她会救她的伙伴们,以为她是黑暗中唯一的光。可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有多天真。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在这里,就在这观察窗后面,看着她的伙伴们一个个被带走,看着加莉娜在实验台上痛苦挣扎,看着阿芙萝拉在崩坏能中慢慢死去,看着阿加塔机体崩溃,看着贝拉被高浓度药剂侵蚀,看着她一次次绝望嘶吼,一次次无助痛哭,看着她从懵懂的小女孩,变成如今这副充满恨意的模样。

她都看着……她什么都知道……

可她却无动于衷。

没有阻止,没有干预,没有伸出援手,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看着她们在痛苦中挣扎,看着她们一个个死去,看着她被绝望与恨意吞噬,看着她一步步变成空之律者。那颗甜软的糖,那个温暖的拥抱,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嘲讽,狠狠刺进西琳的心底,比任何伤害都要让她痛苦。

西琳死死盯着观察窗后的栀,猩红眼眸中杀意暴涨,周身的崩坏能如同狂风般卷动,监控室内的仪器瞬间爆裂,玻璃碎片四溅,地面裂开深深的纹路。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悲凉,声音嘶哑得如同破碎的风箱,带着无尽的质问与恨意:“是你……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