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目标情绪极度不稳定,存在自毁倾向及潜在威胁。建议宿主谨慎处理。”玄的提示适时响起。
陈远缓缓转过身,看着囚笼中那个状若疯癫,眼神却带着一丝解脱渴望的“同乡”。他们本可以是朋友,可以互相扶持,却因为不同的选择,走到了生死对立面。
历史的洪流,个体的挣扎,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残酷。
他深吸一口气,对旁边的甲士道:“打开笼子。”
甲士有些犹豫,但在陈远出示了姜子牙之前给予的令牌后,还是依言打开了牢门。
陈远走进囚笼,蹲在枭的面前。
枭看着他,眼神复杂,疯狂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和…一丝期待。
“还有什么遗言吗?”陈远轻声问。
枭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告诉…告诉后来的‘我们’…别…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历史…很重…我们…太轻了…”
话音未落,陈远手中精铁短剑的剑尖,已精准而迅速地刺入了他的心脏。
枭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迅速扩散,脸上那扭曲的笑容定格,最终,缓缓软到在地,气息断绝。
“目标生命信号消失。历史扰动源‘枭’已清除。能量结算中…”玄的提示冰冷而客观。
陈远拔出短剑,看着剑尖滴落的鲜血,沉默地站起身。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释然。
他走出囚笼,对甲士吩咐道:“找个地方,埋了吧。”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洗刷着战场的血腥,也仿佛在为一个走错路的灵魂送行。
陈远抬头,任由冰凉的雨丝落在脸上。
牧野的阴影,似乎随着枭的死亡而散去。
但他知道,枭临死前的话,如同一个诅咒。
“清道夫”… …
更大的阴影,正在历史的长河中,悄然蔓延。
---
(第5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