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篮球前线”的正面报道如同一股清流，在一定程度上冲刷了此前谣言的污浊。诚凛篮球部的氛围明显好转，训练中的笑声多了起来，队员们眼神中的阴霾被更为锐利的专注所取代。全国大赛的脚步日益临近，那种混合着兴奋与紧张的备战气氛充斥在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
相田教练的“魔鬼计划”进入最后冲刺阶段。针对可能遭遇的几大豪强，模拟对抗的强度提升到了近乎实战的级别。教练甚至通过关系，请来了大学篮球部的学长们作为“外援”，模拟洛山的全方位压迫、桐皇的超强个人单打、秀德的三分雨战术等等。每一次模拟战都打得异常艰苦，但每一次磨砺都让诚凛的战术执行力和韧性得到提升。
我的个人训练也在同步进行。【精神力】的持续使用和【分析眼镜】的精细观察，让我的大脑时常处于高负荷运转状态，但相应的，我对比赛节奏的把握、对对手弱点的洞察、对传球时机的选择，都变得更加敏锐和自信。与火神的空中接力配合愈发炉火纯青，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或细微的肢体暗示，球就能精准地送到他最适合发起攻击的位置。与其他队友的连线也更加丰富多样，突破分球、底线穿插、挡拆外弹……诚凛的进攻网络正在变得更加立体和难以防范。
秘密进行的投篮训练，也有了稳步的进展。在无人注视的清晨或深夜，体育馆里回荡着我一次次重复投篮的“唰唰”声。接球快速出手的稳定性提高，运一步急停跳投的节奏感和命中率也在慢慢提升。虽然还远未到可以作为常规武器的程度，但至少，在特定时刻，我多了一种选择，多了一份让对手意想不到的可能。
就在一切似乎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时，桃井五月那边传来了新的消息。
放学后，我按照约定来到一家安静的咖啡馆。桃井已经等在那里，面前放着一台轻薄笔记本电脑，神色有些严肃。
“黑子君，这边。”她招招手。
我坐下后，她将电脑屏幕转向我：“关于网络谣言的源头，我做了反向追踪，对方确实很狡猾，使用了海外代理服务器和好几层跳板，最终指向的IP地址是公共区域，无法锁定具体身份。”
这在我的预料之中。“辛苦了，桃井同学。”
“不过，”桃井话锋一转，切换了屏幕上的窗口，显示出一张有些模糊的聊天记录截图，“我在一些比较隐秘的、关注地下篮球和街头赛事的网络小团体里，发现了这个。”
截图中，一个匿名用户用隐晦的语言提到：“东京那边最近有‘老板’对一支新冒头的学校队很‘感兴趣’，觉得他们‘坏了规矩’，要‘敲打敲打’。好像还找了‘疯狗’去试试成色，不过没成。现在正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疯狗？”我皱起眉头。
“可能是指灰崎祥吾，或者他那种风格的球员。”桃井分析道，“‘老板’很可能就是所谓的‘赞助人’。他们觉得诚凛的崛起，特别是你们这种强调团队和正统篮球理念的风格，威胁到了他们试图在地下篮球界建立的某种‘弱肉强食’、‘金钱至上’的‘规矩’。因为你们的成功，会让更多有天赋的年轻人看到另一条路，而不是被他们用利益或手段笼络过去。”
这个分析与我不谋而合。“还有别的信息吗？关于这个‘老板’或者他们的组织？”
桃井摇摇头：“非常少，而且真伪难辨。只知道他们资金实力似乎很雄厚，涉足的也不仅仅是地下篮球，可能还有别的灰色地带。成员称呼也很混乱，有时候叫‘赞助人’，有时候叫‘投资人’，也有叫‘俱乐部’的。但核心成员应该不多，行动很隐秘。”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另外，我还从一个在体育用品店打工的朋友那里听说，最近有一些生面孔，在打听购买专业的录音录像设备，以及……一些可以干扰电子设备的器材。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普通学生或者体育记者。”
我的心一沉。干扰设备？这意味着对方的下一次行动，可能不仅仅局限于物理骚扰或网络造谣，甚至可能试图直接影响比赛本身？比如干扰计时器？或者更恶劣的……
“这个消息很重要，桃井同学。谢谢你。”我郑重地说道。
“黑子君，你们一定要格外小心。全国大赛的赛场人员混杂，设备也多……”桃井担忧地说。
“我明白。我会提醒教练和学校加强防范。”我点点头，将桃井提供的线索牢牢记在心里。
离开咖啡馆，夕阳将街道染成橘红色。我一边走，一边整理着思绪。灰崎祥吾，“赞助人”，地下联盟，网络攻击，可能的技术干扰……对手的轮廓似乎越来越清晰，但手段也愈发多样和难以防备。这是一场多维度的战争，球场内外都不能有丝毫松懈。
就在我思考着如何将情报有效整合并告知教练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挡在了我的前方。
喜欢开局被赤司开除？我靠熟练度成神请大家收藏：开局被赤司开除？我靠熟练度成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我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头醒目的红发，以及那双异色的瞳孔——左金右赤，平静中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威严与掌控力。
赤司征十郎。
他穿着洛山高校的制服，身姿挺拔，仅仅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几个路人似乎认出了他，低声惊呼着，但不敢靠近。
“赤司君。”我停下脚步，平静地打招呼。心中却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遇到他。
“黑子哲也。”赤司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看来，你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一点小风波，不劳赤司君挂心。”我回答道。对于这位前队长，我的感情复杂。他曾是我最信赖的队长和战友，但也是最终理念分歧、导致我离开帝光的人。他的强大和智谋毋庸置疑，但那份绝对的掌控欲和胜利至上主义，正是我所无法完全认同的。
“小风波？”赤司微微挑眉，异色瞳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能够动用网络水军、制造物理事端，甚至可能涉及地下势力的‘风波’，可不算小。诚凛这支队伍，以及你，似乎吸引了一些不必要的注意。”
他的情报网果然灵通。我并没有太过惊讶：“赤司君知道些什么吗？”
“我知道有人在试图扰乱高中篮球界的秩序，用一些不上台面的手段。”赤司淡淡地说，“而我，不喜欢秩序被破坏。全国大赛应该是强者凭实力决定胜负的舞台，任何试图用盘外招影响比赛公正性的行为，都是对篮球的亵渎。”
他看着我，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你选择了一条艰难的道路，黑子。在诚凛，你找到了新的光，但这光，也引来了黑暗中的虫子。需要帮忙吗？以洛山，或者说，以我的方式。”
“赤司君的好意心领了。”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退缩，“但这是诚凛自己的战斗。我们会用我们的方式去面对和解决。”
“你的方式？”赤司的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依靠团队，信任队友，用纯粹的篮球去对抗？很理想化，黑子。但现实往往比理想残酷。有些对手，不会跟你讲篮球的规矩。”
“我知道。”我点点头，“但正因为如此，才更要坚持自己的规矩。如果因为对手肮脏，我们就变得同样不择手段，那和我们所反对的，又有什么区别？诚凛的篮球，是建立在信任和努力之上的。这份根基，不会因为外界的风雨而动摇。”
赤司静静地看了我几秒钟，那双重瞳仿佛能看穿一切。最终，他缓缓开口：“你还是老样子，黑子。在某些方面，固执得可爱。也罢。”
他话锋一转：“我这次来，除了确认一些事情，也是给你一个忠告。全国大赛上，洛山会是你们最大的障碍之一。但在那之前，小心桐皇。青峰的状态……有些不同寻常。另外，”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留意你们身边的人。有时候，恶意并不只来自显而易见的敌人。”
留意身边的人？这句话让我心中一动。赤司知道了什么？还是仅仅是提醒我们保持警惕？
“谢谢你的忠告，赤司君。”我没有追问，只是礼貌地回应。
“努力挣扎吧，黑子哲也。”赤司转过身，准备离开，“让我看看，你和你的新队伍，究竟能在这片混乱的漩涡中，走到哪一步。但愿在全国大赛的舞台上相遇时，你们还有资格站在洛山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