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您早点歇着,我回去了。”赵砚道别。
“诶,回吧,路上当心点。”周老太站在门口,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单。
赵砚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那扇即将关上的木门,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他快步回家,对正在忐忑不安等待的周大妹和李小草简单交代了几句,便从系统仓库中取出一些精米、两个鸡蛋和一小块风干的肉。他动作很快,用一个大碗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将炒好的鸡蛋和切碎的肉干铺在上面,又用布盖好,端着碗再次出了门。
夜色渐浓,寒风凛冽。赵砚端着碗,快步走向村东头。周老太家已经熄了灯,一片寂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响了门。
屋内传来周老太警惕的声音:“谁啊?”
“大娘,是我,赵砚。”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周老太端着油灯,诧异地看着去而复返的赵砚:“砚娃子?你怎么又回来了?落下东西了?”
赵砚将手中的碗递过去,揭开盖布,在微弱的油灯光下,米饭和肉蛋的香气扑面而来:“大娘,我看您晚上也没生火做饭,肯定饿了。这是我家里刚做的,还热乎着,您趁热吃点。”
周老太看着碗里白花花的米饭和难得的荤腥,愣住了。这年景,这样一碗饭,何其珍贵!她连连摆手:“这……这怎么行!使不得,使不得!你们家也不宽裕,快拿回去给招娣小草她们吃!”
赵砚将碗塞到老人手里,语气诚恳:“大娘,您就别推辞了。今天您帮了我大忙,这点心意不算什么。我们家再难,一顿饭还是有的。您要是不吃,就是看不起我这个晚辈了。”
油灯下,周老太看着赵砚真诚而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手中这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饭菜,眼眶不由得湿润了。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暖了。儿子孙子在世时,家里虽然清贫,但也充满烟火气。自从他们走后,这屋子就冷了,她的心也冷了。此刻,这碗饭,不仅暖了她的胃,更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颤抖着手接过碗,声音有些沙哑:“你这孩子……心眼实在是好啊……大娘……大娘谢谢你了……”
“您快趁热吃吧,我回去了。”赵砚见老人收下,心里也踏实了些,不再多留,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周老太端着碗,站在门口,望着赵砚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寒风吹过,她却觉得,这个冬天,似乎没有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