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郑春梅因吃得太急而捂着肚子难受的样子,赵砚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饿久了的人肠胃虚弱,突然进食过多,出现不适是常事。他默默地将空饭盒收回背篓。
“有力气了吗?”他问。
郑春梅脸色有些苍白,摇了摇头:“腿……腿还是软的,身上也没劲儿。”
“那就再歇会儿,缓过来自己回去。”赵砚开始收拾东西。他瞥了一眼垫在最底下那块已经弄脏的粗布,皱了皱眉。这东西他不想带回家让儿媳清洗,徒增麻烦。
他拿起那块布,塞到郑春梅手里:“这块布给你了。回去洗干净,下次……带在身边。”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郑春梅接过布,心里先是一喜,这么大一块布,能做不少东西。可听到后面的话,脸上顿时臊得通红,低声嘟囔:“哪……哪有人随身带这个的……”
赵砚没理会她的羞赧,自顾自将干净的薄毡叠好放回背篓。方才她的反应可不像现在这般扭捏。他懒得点破,只是提醒道:“布的事,别让你婆婆知道是我给的。”
郑春梅连忙点头:“我晓得轻重。”
歇了一会儿,郑春梅感觉腹中绞痛缓解了些,挣扎着站起身:“叔儿,您还要去砍柴吗?”
赵砚抬头看了看天色:“时辰还早,去金鸡山那边转转。”
“那……那我跟您一块儿去!”郑春梅说着,将那块脏布仔细叠好,塞进自己几乎空着的背篓底层。
“你腿不软了?”赵砚有些意外。
“好多了。”郑春梅强撑着站直,“我跟我婆婆说是出来砍柴的,要是空手回去,没法交代。”她心里清楚,不带点柴火回去,婆婆那一关肯定过不去。
赵砚看了她一眼,没反对,但事先声明:“柴火你自己背,我可不帮你。”
郑春梅闻言,心里泛起一丝委屈,幽怨地瞥了赵砚一眼,低声道:“您……您这人也太实在了……”刚温存完,转眼就这么冷淡。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暗自苦笑,认命地跟上。
回去的路上,郑春梅试图找话说,语气带着试探:
“叔儿,您身子骨这么硬朗,就没想过再找个知冷知热的人过日子?”
“叔儿,我认识个姐妹,人挺不错的,要不……”
赵砚只顾着走路,对她这些试探性的话语充耳不闻,懒得回应。他知道这女人心思活络,不能给她任何错觉。
到了金鸡山外围,赵正停下脚步:“你就在这附近砍点小树枝,别往深处走。”
郑春梅看着幽深的山林,有些害怕:“叔儿,山里不是有熊瞎子吗?我……我还是跟您一起进去吧?”
“前几天那么多人在山里闹腾,野兽早躲远了。你老实待在外面。”赵砚语气强硬,他进山有别的打算,不想被她看见,“要么听话,要么现在就回去,以后也别来了。”
见赵砚板起脸,郑春梅立刻怂了,她现在可不敢得罪这唯一的“饭票”,连忙道:“我听您的,我就在外面砍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