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砚的身影消失在林子里,郑春梅才泄愤似的挥刀砍向那些细小的灌木,嘴里小声抱怨:“死赵老三,臭赵老三,用完就扔,太无情了……”但抱怨归抱怨,她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也上来了。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她就不信,凭自己的手段,不能让他对自己多上点心。她不求名分,只求能吃饱饭,能把孩子拉扯大。
另一边,赵砚进入山林深处,确认四周无人后,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把锋利的开山斧(非现代油锯,更符合时代背景的改进工具),开始高效地砍伐木材。他将大部分木材存入系统仓库,只留了五十斤左右准备背回家做样子。
【叮!砍伐香椿木,价值五十文……】
【叮!砍伐硬木,价值……】
忙活了一阵,储备了不少木材后,赵砚才背着那五十斤柴火下山。
郑春梅也已经砍了满满一背篓的柴火,虽然都是细枝,但分量不轻。她看到赵砚下来,连忙背上背篓,累得直喘气。
“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赵砚说道,“咱们分开走,前后错开一段距离,免得惹人闲话。”
郑春梅明白其中的利害,点头答应:“那我跟在您后面,离远点。”
赵砚不再多言,背着柴火快步下山。走到半路,他趁郑春梅还没跟上,迅速将大部分柴火存入仓库,只留了浅浅一层铺在背篓底做样子,顿时轻松不少。
郑春梅背着沉重的柴火,步履蹒跚,直到天色擦黑才疲惫不堪地回到李家。
她刚把背篓放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婆婆李老太就抱着哭闹的三丫走了过来,不满地斥责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砍点柴火要这么久?”
郑春梅累得话都不想多说:“娘,去金鸡山来回就得大半天,我这已经算快的了。”
李老太瞥了一眼背篓里的柴火,嫌弃道:“就这么点?够烧几天的?”
一股委屈和怒火瞬间涌上郑春梅心头,她红着眼睛顶撞道:“娘!我就吃了半块野菜饼,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您还想让我背多少?是不是非要把我累死在山上您才满意?我要是累死了,这一大家子您一个人拉扯吗?”
说着,她一把从婆婆怀里接过饿得直哭的三丫,坐到一边喂奶。孩子显然是饿狠了,呛得连连咳嗽。
看着怀里瘦小的女儿,再想想自己今天的遭遇和婆婆的苛责,郑春梅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李老太被儿媳顶撞,本想发火,但看她哭得伤心,又看看饿得皮包骨头的孙女,终究是理亏,语气软了下来:“春梅啊,娘也是着急……家里没个顶事的男人,日子难啊。娘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咱们娘俩得互相依靠,才能把这几个孩子拉扯大啊……”说着,她也抹起了眼泪。
郑春梅见婆婆这样,心又软了,哽咽道:“娘,您别哭了……我知道难,我会尽力把孩子们带大的,不会对不起棒子哥……”
婆媳二人相对垂泪,心中的苦楚唯有自知。
赵砚提前回到家,刚放下背篓,却见周大妹和李小草一脸焦急地迎上来,她们身后,炕上蜷缩着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女人。
“公爹,您可算回来了!”李小草带着哭腔说道。
周大妹语气沉重地解释:“公爹,这是月英嫂子……她……她被她婆家人打出来的,没地方去了,跑到咱家来……我们看她伤得重,实在不忍心……”
赵砚看向炕上那个瑟瑟发抖、遍体鳞伤的身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吴月英?王家的媳妇?她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还跑到他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