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语者的魔法犹如无声漩涡,将汤姆卷入无形的深渊。他睁开眼时,周围不再是霍格沃茨禁林的寒风,而是一处半崩塌的石殿——天花板坠落一半,石柱歪斜,空气中充斥着灰尘和烧焦的味道。
没有人。也没有声音。
直到他前方的一道石门缓缓闭合,发出低沉的“咔哒”声,像是关上一段通往现实的通道。
汤姆站稳,举起魔杖,指尖轻轻一转,咒语未出,一阵回声便从远处传来——一个年幼的声音在哭泣。他本能地往声音的方向走,穿过石柱和断裂的旗帜残角。
哭声在一堵残墙后突然停止。
他看见一个孩子,卷曲地坐在地上。那不是别人,正是年幼的格林德沃,脸颊脏污,手臂擦伤。他身旁是一具倒地的巫师尸体,穿着纽蒙迦德旧制式的守卫服——胸口插着一根燃烧后的魔杖。
汤姆没有说话,只是站着。
“你看见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夜语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那声音变得不再模糊,清晰如钟。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夜语者望着那个小格林德沃,“他那时才十二岁。”
“是他先动手?”汤姆的声音低哑。
“不是。那名守卫想将他带去‘净化’——纽蒙迦德当时对‘不稳定血统’有一套制度。”
汤姆没有反应,只是盯着那双少年的眼睛。
不是恐惧,不是后悔。是一种冷静得异常的空洞,仿佛意识到一条路已经被划下,却不知尽头在哪。
夜语者开口:“他后来埋了这人,用石头堆了座坟。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用过‘保护咒’。”
“为什么给我看这个?”汤姆问。
夜语者的回答很轻:“他不需要你成为他。他想知道你是不是也有自己的第一步。”
“如果我没有呢?”
“那你就不配走第二步。”
汤姆垂眸片刻,嘴角缓缓扬起,“很好。”
他再次望向那小小的身影。
“他比我晚了一年。”
夜语者注视着他。
“我六岁。”汤姆轻声说,“在孤儿院。”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夜语者似乎已经听懂了什么。
石殿忽然颤动,像是回应了某种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