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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化险······为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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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嗣源眼底微微一动,轻轻“哦”了一声,竟还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殿下似乎另有高见?”

李星云看着他,手中龙泉剑一点一点稳了下来。

剑锋之上,金色剑气重新浮现,细密而锋利,像一层雷火贴着剑刃缓缓游走。

“可也并非没有疏漏。”

李嗣源唇角那点笑意微微一顿。

李星云冷冷道:“我想破解佛衣百纳的秘密,根本不需要通过天师府,我可以暗中去找慧觉长老,也可以等慧觉长老离开天师府后,再去寻他,天师府眼下追杀我,不代表慧觉长老也一定会拒绝我,毕竟当时我之所以能脱离三位顶级大天位高手的围攻,慧觉长老功不可没。”

说到这里,他眼神微微下压,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上下打量了李嗣源一眼。

“至于你······”

“现在不过是一个累赘,抛下你,或是杀死你,对我来说,无疑更有利。”

此言一出,李嗣源微眯的双眼里,神色终于不由微微一沉。

因为李星云这句话,打得很准,准得甚至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他不怕李星云讲情义,也不怕李星云讲是非,怕的恰恰是李星云忽然不讲这些。

若李星云硬要把话拉回“我现在杀了你更有利”,那他身上那些可以用来绕、用来拖、用来谈的东西,便一下子被削去了许多。

因为这小子真的有掀桌子的能力,而且武功高得离谱。

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已是大天位中的佼佼者,甚至能与天师府张玄陵、上清宗聂师道、灵宝派张栖玄三位顶级大天位高手交手。

这样的武功,早已超出了李嗣源能够从容掌控的范围。

若换作韩澈那种老狐狸,只要他手里有筹码,哪怕半死不活,都能自信同对方谈笑风生。

因为韩澈会权衡,会衡量,会在杀不杀之间先算价值。

可李星云不同,这小子年轻,冲动,偏偏武功还强得离谱。

万一真被姬如雪的事情刺激得一怒之下把自己宰了,那便真是冤到了极点。

念头转动之间,李嗣源脸上神色却仍旧没变。

他只是轻轻笑了笑:“微臣倒是可以给殿下两个不抛下微臣,也不杀微臣的理由。”

李星云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李嗣源。

下一瞬,手腕一翻。

龙泉剑骤然下落,再度狠狠插入地面。

“轰!”

这一回,不再只是剑入岩地的闷响。

而是一股恐怖金辉,伴随着龙泉剑落地的一瞬,宛若巨浪一般自剑身之下轰然宣泄开来。

那金辉并非散乱炸开,而是带着一种堂皇而霸道的气势,沿着地面、石壁、火堆与空气,一圈一圈往外推。

洞中火堆当场被压得往下一矮,火星乱飞,草灰四溅。

倾国倾城脸色一变,几乎同时护在张子凡身前。

李存孝反应最快,一手提起仍旧半死不活、满脸惊惧的李存忠,庞大的身子猛地一横,直接背身挡在张子凡前方,将那股宣泄出来的金辉硬生生吃下大半。

他虽被震得闷哼一声,脚下石屑崩开,却仍死死站住。

上官云阙与温韬两人也同时脸色微变,上官云阙连忙往后滑了两步,嘴里还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哎哟喂,星云这火气当真是越来越吓人了。”

温韬则干脆得多,身形一闪,直接退到了岩洞一侧较高的石台后,只露出半张脸,眼神却亮得很。

李存勇下意识抬手摸向背后箭矢,只是这一次,他手才刚动,倾国便已一把嚷了出来:“你可别添乱了!”

话音未落,倾城已配合着一脚踩过去,直接把他往李存孝前头按了一下。

“老实点!”

李存勇:“……”

他脸色微微一僵,可有了方才那一剑碎箭的教训,这次终究没有再真把箭抽出来。

而直面这股金辉巨浪的人,自然是李嗣源。

李嗣源几乎在那股劲力轰来的瞬间,便抬起左臂横于身前,身子前倾,强行压低重心,试图以此抵住那股扑面而来的冲击。

可他如今毕竟重伤未愈,正面一扛,背后那片剑伤当场崩开。

鲜血迅速渗透药布,沿着后背往下染开,几乎片刻间便将那一片衣料浸成暗红。

体内脏腑更是被这股外压一震,翻搅得像是又被张玄陵狠狠拍了一掌。

他喉头一甜,几乎险些咳血。

可此刻的李嗣源,却根本无暇去管自己的伤。

因为他知道,李星云这不是随意泄愤。

这是在告诉他,你可以说,但最好说出点够分量的东西。

否则,下一波落下来的,便未必只是剑势。

李嗣源强顶着那股如同巨浪般宣泄的金辉,脚下不断往后滑。

靴底在湿冷石面上拖出两道清楚痕迹,直到背脊几乎快要撞上后头石壁,他方才咬着牙,艰难开口:“殿下也别天真地以为上清宗、灵宝派,以及其余道门,真就是为了天师府,为了道门脸面,才如此大费周章地出头。”

李星云眼神微动。

李嗣源强撑着继续道:“他们最主要的目的,还是那天师府一脉单传的五雷天心诀。”

金辉仍压着,他每说一句,胸腔都像被挤得更痛几分,可他不能停。

“微臣现在伤重,殿下若抛下微臣,微臣自是无处可去,但好在此处距离玄武山极近,微臣一旦落于天师府之手,那些道门势力,自然没法直接上天师府登门抢人,那他们能盯上的,便只剩下另一条落网之鱼。”

他说到这里,眼神抬起,直直看向李星云:“也就是殿下您。”

李星云眉头微微一皱。

李嗣源见他并未打断,心里便知道,这一条至少算是砸进去了。

于是他继续往下压:“而这消息若再传得更广一些,盯上殿下的,可就不单单只是吴国道门了,这五雷天心诀,可不仅仅只是一门顶级武学,更是天师道雷法精要所在。”

“天下道门,谁不想看一眼?谁不想参考参考?”

“谁又会真信,殿下与微臣同上玄武山、同闯天师府、同遭追杀之后,竟半点没有碰过五雷天心诀?”

说到这里,他终于忍不住咳了一声,嘴角有一点血丝溢了出来。

可他却连擦都没擦,只继续道:“当然,以殿下如今的武功,自是不惧那些阿猫阿狗,可蚊子多了,也足够烦人,不是吗?”

李星云眼神微沉,剑势终于缓了一些,金辉不再像方才那般一浪接一浪地压上去。

李嗣源顿时感觉胸口压力轻了几分,心里也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这一条,他赌对了。

因为李星云这几日,的确已经见识过道门手段有多烦。

那些东西未必个个强到能杀他,可甩不掉,算得到,追得上。

会结阵,会拖人,会把一道道黄纸、铜铃、火符、土阵、雷符、遮天蔽日般往你身上招呼。

真若被全天下道门盯上,那便不是单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

而是你往后每一步,都可能有人在算你、盯你、堵你、烦你。

李星云不由想起韩澈曾说过的一句话:人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也觉得自己看见的东西。

五雷天心诀这种东西,若真传出他曾有机会接触,哪怕他说自己没看过,又有几人肯信?

更何况,李嗣源这话里还有一层更恶心的东西。

若李嗣源落进天师府手里,那张玄陵出于儿子的缘故,未必会让外人动他。

如此一来,外头那些想要五雷天心诀的人,便只剩下另一个可以追的对象。

李星云自己。

这的确是个麻烦。

李嗣源见李星云眼中已有思索之色,立刻趁热打铁,给自己身上继续加码:“其次殿下可知,晋王为何要对微臣赶尽杀绝?”

李星云眉头微微一动:“不是为了清理门户吗?”

“清理门户,自然是其一。”

李嗣源缓缓道,“可殿下难道不觉得,晋王这次派出来的人,实在有些太重了吗?”

他说着,目光微微一偏,落在不远处的李存孝、李存勇、李存忠三人身上。

“微臣不过中天位功力。”

“十弟断了一臂,又受九幽阴气侵蚀,能发挥出几成本事,殿下心里应当清楚。”

“九弟、十二弟虽也有些手段,可若真要论起来,又何至于叫晋王动用那般能够围杀大天位高手的杀手?”

这一句落下,李星云眼中神色果然动了动。

殇组织。

那五个一言不发、见人便杀的家伙,的确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单个拎出来,武功保底都在中天位之上。

且五人之间配合极其默契,出手时几乎像一套早已磨合多年、专门用来绞杀高手的合击阵法。

甚至不仅仅是配合,从那几人的身法、气息、内力运转来看,很可能连所修功法都彼此关联,暗合阵法合击之道。

当时若非他们这一行人人多,且几乎人均高手,再加上李星云自己如今武功已足够强横,那一场未必能那么轻易逼退他们。

可问题也正出在这里,仅仅为了一个中天位的李嗣源,一个伤残且饱受阴气折磨的李存孝,再加上李存忠、李存勇两个义子,真需要动用这样一支杀手吗?

更何况,眼下还是李存勖伐梁的关键时候。

晋国那边真正该盯死的,不该是梁晋战场么?

若李克用只是单纯清理门户,似乎确实有些过了。

除非——

李嗣源手里,真有李克用必须要拿回的东西。

李星云眼中那一点亮色,终于被李嗣源捕捉到了。

李嗣源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入套了。

至少,这一份重量在李星云眼里,算是实打实加在自己身上了。

他当即继续道:“正如殿下所想,微臣手中,的确有关乎晋王,乃至其亲子李存勖安危的东西。”

“若微臣死了,亦或是落入晋王手中,却宁死不肯交出来,晋王自然会追着这条线往下找,到那时,殿下与微臣同行过,又岂能置身事外?”

李星云神色骤然一凝,原本缓下去的剑势,竟在这一刻再度暴涨。

金色剑气如潮上翻,逼得李嗣源整个人又往后滑了半寸:“你在威胁我?”

李嗣源心底暗骂一声,这小子怎么又急了?

可面上,他半点不敢显,只连忙道:“微臣不敢!微臣只是觉得殿下只需留着微臣,微臣自会替殿下挡下这些麻烦。”

“无论是五雷天心诀,还是晋王那边的追索,微臣都可替殿下拦在前头。”

“如此,殿下才能专心寻找龙泉宝藏,专心破解佛衣百纳,专心救姬姑娘,不是吗?”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快,却也极准。

因为他知道,比起什么五雷天心诀、李克用、晋王秘密,真正能让李星云心里那杆秤往他这边稍稍偏一偏的,还是姬如雪。

果不其然,李星云这一次没有立刻继续逼压。

他沉默了。

洞中,也随之安静下来。

只剩下火堆里偶尔爆出一声极轻的“噼啪”响。

李嗣源仍旧强撑着站在那里,背后鲜血已将衣衫染了一大片,额角冷汗也越发明显,脸色更是白得像纸。

可他不敢倒,至少在李星云真正松口前,他不能倒。

他得站着,得让自己看起来仍旧有筹码,仍旧有话可说,仍旧不是一条随手便可抛下的死狗。

李星云静静看着他,眼底神色阴沉不定。

他无法证明李嗣源说的全是真的,但同样,他也无法证明这些全是假的。

五雷天心诀的确是麻烦,殇组织也的确是麻烦,李克用更是麻烦。

眼下他们这一行人已经够狼狈了,若再把全天下道门与晋王那边的追索一并惹来,局面只会更加难看。

更重要的是,他本来也没真打算杀了李嗣源,至少不是现在。

方才那一番武力震慑,本就一半是怒,一半是逼,逼李嗣源把更多东西吐出来。

如今李嗣源虽仍旧滑得像条泥鳅,可至少也确实吐出了几分从前不肯明说的老底。

不亏!

想到这里,李星云握剑的手指,终于缓缓松了半分。

他冷冷看着李嗣源,语气阴沉得很:“记得你今日所说的话。”

李嗣源心中终于松了口气,可面上仍旧恭敬垂首:“微臣不敢。”

下一瞬,李星云手中剑势,骤然一收。

那股如同巨浪般压在洞中的金辉,也在顷刻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来得霸道,去得更干脆。

而李嗣源一直强撑着的身子,也像是陡然被人抽去了支撑。

“嘭!”

他整个人向前一扑,直接摔在了地上。

脸几乎砸进了潮湿石面,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这一摔,顿时牵动他背后伤口与体内内伤。

李嗣源喉头一甜,终于再也忍不住,低低咳出一口血来。

血落在地上,被岩洞里那层潮气一浸,很快便散成了一小片暗色。

洞中静了静,没人立刻上前扶他。

就连李存忠,此时也只是趴在不远处,满脸惊惧地看着这边,连大气都不敢出。

方才还最会阴阳怪气的人,这会儿倒像是被人彻底抽走了舌头。

李存勇脸色也不太好看,他耳朵动了动,想去扶李嗣源,却又不敢轻易动。

最后,还是张子凡低低咳了一声。

“李兄······”

他声音虚得厉害,勉强开了口,却不知如何去劝李星云。

他身为李嗣源的义子,似乎并没那资格。

李星云眼神动了动,朝他看去。

张子凡靠在洞壁上,脸色苍白,唇边还带着一点未擦干净的药汁,整个人虚弱得像是随时会重新昏过去。

那双眼中的情绪极为复杂,复杂得让人无法忽视。

李星云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将龙泉剑缓缓收回。

“铮。”

剑身归鞘,洞中那股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杀意,也终于随之淡了几分。

温韬看了看地上趴着的李嗣源,又看了看一旁狼狈得半天爬不起来的李存忠,忽地轻轻啧了一声。

“这饭——”

“还吃吗?”

这一句出口,洞中原本紧绷的气氛,竟诡异地松了一线。

上官云阙第一个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温兄啊温兄。”

“这种时候你竟还惦记着饭?”

温韬摊了摊手,十分无辜:“不吃,便凉得更透了。”

倾国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那块肉,又看了眼地上的李嗣源,小声嘀咕:“本来就不热。”

倾城接了一句:“就是,冷冰冰的。”

温韬顿时不乐意了:“有得吃便不错了,眼下这情形,我能摸回来肉就已是祖坟冒青烟。”

“再说了,热的你们敢吃吗?”

这话一出,洞中不少人都不由微微一怔。

李星云看了他一眼,温韬拿木棍拨了拨火堆,懒洋洋地道:“热食有烟,有味,也有痕迹。”

“我若真拎着一包热腾腾的肉回来,没等进洞,道门那帮鼻子比狗还灵的家伙,便能顺着味儿把咱们摸出来。”

说着,他又看向李存忠,笑意不咸不淡:“九太保若嫌凉,不如自己出去找一趟热的?”

李存忠脸色难看,可他此时肩头伤口崩开,膝盖疼得钻心,又刚被李星云压得险些贴在地上,哪里还有方才那股阴阳怪气的底气。

只能低下头,一句话都不敢接。

李星云看了温韬片刻,冷声道:“东西没问题?”

他有点怕这些东西不知哪里坏了一点,又没全坏。

温韬笑了笑:“殿下若不放心,那便放火上热会儿再吃。”

说着,他便当真伸手拿了一块肉,用一把匕首插着放火上认真的烤了起来。

仿佛方才洞里那场剑拔弩张、生死一线的冲突,与他全然无关。

李星云见状,这才收回目光。

他走到张子凡身边,重新蹲下,抬手按了按张子凡腕脉。

“方才被震到了?”

张子凡轻轻摇头,声音仍有些虚:“不碍事。”

倾国立刻瞪他:“你都咳成这样了还不碍事?”

倾城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你这小身板现在经不起折腾。”

张子凡被两人一左一右围着,神色里不由露出一点无奈。

李星云探过脉,确认只是气血一时翻动,并未再伤到经脉,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而后,他转头看向李存孝。

李存孝正一手提着李存忠,像提着一只破布袋似的,不知该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见李星云看过来,他连忙“啊”了一声,又指了指手里的李存忠。

李星云淡淡道:“放下吧,我不会把他如何的。”

李存孝这才松手。

“嘭。”

李存忠又摔了一下。

虽然不重,却还是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可这次,他连抱怨都不敢抱怨,只能咬着牙往旁边挪了挪,生怕再挨近李星云一点。

李嗣源趴在地上许久,终于一点一点撑起身来。

这一次,他动作极慢,慢得几乎称得上狼狈。

方才那一场对峙,他看似化险为夷,甚至用话术硬生生替自己撬开了一条活路,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已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李星云这种人,远比他想的麻烦。

不是因为这小子比韩澈更聪明,恰恰相反,若论心思深沉、局势推演、手段层叠,李星云自然远不如韩澈。

可李星云麻烦就麻烦在,他有时候,不按聪明人的规矩来。

韩澈会算你手里的筹码,算杀你的收益与放你的代价,算这一步之后十步如何走。

李星云也会想,但这小子一旦被逼急了,未必不会直接掀桌。

而李嗣源现在,最怕的就是掀桌。

他强撑着坐起来,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朝李星云拱了拱手:“多谢殿下不杀之恩。”

李星云冷冷看他一眼:“别谢太早,你这条命,只是暂时记着。”

李嗣源笑容微僵,随即却又顺势低头:“微臣明白。”

他说得恭顺,可低头那一瞬,眼底深处却掠过一抹极淡极淡的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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