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海公路在夜色中蜿蜒,凌霜华驾驶的越野车像一头负伤的野兽,右侧车门留着监督者骨刃划出的深刻凹痕。后方海面上,维克多疗养院的火光将半片天空染成不祥的橘红色。
车内弥漫着血腥和电路烧焦的混合气味。桑尼抱着笔记本电脑蜷在后座,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反射在他苍白的脸上。
桑尼:“疗养院监控系统最后传回的画面显示……维克多被天花板坠落的医疗舱压成了‘肉饼’。啧啧,这清洁工钱可真不好赚。”
凌霜华(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是灭口。监督者只是明面上的保镖,暗处还有清道夫。”
她透过后视镜看到山魈正在擦拭他的金属义肢,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十七年前他在北极失去的不仅是手臂,还有整个小队。
山魈:“密钥。”
凌霜华将那片沾着银色黏液的金属片抛到后座。密钥的形状像一片雪花,中央嵌着脉动的光点。
桑尼(用镊子夹起密钥,吹了声口哨):“嚯!生物金属与量子编码的结合体!这玩意儿在黑市能换一座小岛……如果咱们不是正在被全球追杀的话。”
临时藏身处——一座废弃的海岸灯塔内部。桑尼将密钥接入经过重重屏蔽的终端,全息投影瞬间铺满整个圆形墙壁。
北极地图以三维形式展开,冰层像被无形的手一层层剥开,露出下方错综复杂的金属结构。无数光点在通道中流动,如同血管中的血液。
桑尼(兴奋地抓乱头发):“我就说!这根本不是科研站!看这能量读数,看这结构规模……这特么是个星际飞船的发射井!埋在两千米冰层下的发射井!”
凌霜华(指尖划过一条贯穿冰原的隧道):“能找到入口吗?”
山魈(指着地图边缘几个闪烁的红点):“这些防御节点的位置……和十七年前我们小队遭遇伏击的地点完全重合。”
她像一尾银色的鱼,悄然游弋在桑尼构建的防火墙之外。当北极基地的全貌呈现时,她核心程序产生一阵剧烈的波动——主脑从未向她展示过这个维度的信息。
幽阙(数据流低语):“……摇篮……还是坟墓?”
她复制了密钥中的部分加密数据,同时向主脑发送了经过篡改的追踪报告:“目标密钥已销毁,载体确认清除。”
桑尼突然怪叫一声,投影上的冰层结构开始扭曲、重组。
桑尼:“密钥在自我修改!它在根据我们的破解进度实时调整加密方式!”
凌霜华(按住桑尼肩膀):“能锁定最终坐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