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这种事?”闻咏仪放下茶杯,语气沉了些,立刻召来小禄子,“明日你去内务府,把刘常在的残次品绸缎换回来,要最好的江南云锦;另外,让内务府总管亲自来景阳宫,给刘常在赔罪——欺负到本宫管辖的人头上,他倒有胆子!”
刘常在没想到闻咏仪会如此维护自己,激动得连忙起身屈膝:“臣妾谢贵妃娘娘!娘娘的恩情,臣妾没齿难忘!”
其他嫔妃见此,也纷纷放下顾虑,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了自己的难处:有的说宫人偷懒不打扫庭院,有的说份例里的米粮掺了沙子。闻咏仪一一记下,当场吩咐春桃和小禄子处理,承诺三日内给众人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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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嫔妃们脸上逐渐绽开的笑容,闻咏仪心中暗忖:“这些低位嫔妃虽无实权,却占了东六宫的大半人数。拉拢她们,既能稳定东六宫的秩序,让她们真心服从管理,也能让她们帮着留意惠妃、宜妃那边的动静,一举两得。”
申时,景阳宫正殿内,春桃和小禄子正捧着拟好的新规,站在闻咏仪面前。经过一上午的整理,他们结合东六宫的实际情况,补充了三条新规。
闻咏仪接过新规,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这三条规矩定得好。第一条,各宫每日需打扫庭院,保持整洁,由春桃每日派人检查,每周汇总一次情况,做得好的宫人本宫有赏,做得差的则罚月例;第二条,宫女、太监不得在宫内传谣言,尤其是关于各宫主子的闲话,违者杖责二十,逐出东六宫,永不再用;第三条,每月初一、十五,各宫主位需到景阳宫报备宫务,若有重大事,比如家眷入宫、宫人患病,要提前禀报,不许擅自做主。”
她将新规递给春桃:“你抄写十份,贴在东六宫各宫的门口,再派小太监去各宫宣读一遍,确保每个人都知道新规矩。”
春桃和小禄子连忙应下,转身去办。不到一个时辰,东六宫各宫门口都贴上了新规,小太监们的宣读声在宫道上回荡。宫人们见新规明确,赏罚分明,再不敢像从前那般懈怠、传闲话——有几个原本爱偷懒的宫女,当天就主动拿起扫帚打扫庭院;喜欢嚼舌根的太监,也闭紧了嘴巴,生怕被杖责逐出。
夕阳西下时,闻咏仪站在景阳宫的廊下,看着庭院里整齐的花草、干净的青石板,还有宫人脸上规矩的神色,轻轻舒了口气。春桃走过来,递上一杯温水:“娘娘,各宫都按新规办了,没出什么乱子。”
闻咏仪接过水杯,目光望向翊坤宫的方向,语气沉静:“根基刚稳,还不能松懈。宜妃昨日行礼时的不甘,你也看到了,她定不会善罢甘休。往后你多派几个可靠的宫女,盯着翊坤宫的动静,有任何异常,立刻报给本宫。”
春桃点头:“娘娘放心,奴才已经安排好了,定会盯紧翊坤宫,不让他们给娘娘添麻烦。”
闻咏仪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心中清楚——整饬宫务只是第一步,往后要面对的,还有后宫更深的风浪。但她已做好了准备,用智慧和手腕,守住自己的位置,护好自己的子女,在这深宫之中,稳稳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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