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田中忠胜猛地拍了一下矮桌,茶杯里的茶水溅了出来,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却没了之前的底气,“天皇……天皇不会这么对我!”
“大人,您心里比谁都清楚,天皇会不会。”灵汐从怀里掏出“外交话术手册”,翻到其中一页,推到田中忠胜面前,“您看,这是我们查到的——去年,倭国北境闹饥荒,天皇把责任推给了北境守将,不仅杀了守将,还抄了他的家。您觉得,您的下场,会比那个守将好吗?”
田中忠胜盯着手册上的文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榻榻米的边缘,眼神里满是恐惧。他想起去年北境守将被砍头时的场景,百姓们围着刑场,扔着烂菜叶,而天皇却在宫里设宴,庆祝“平定饥荒”。那一刻,他突然觉得,灵汐说的话,可能真的会发生。
周大人在一旁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分量:“田中大人,我们不是来威胁您的,是来给您指条活路。灵汐小先生说的风险,您比我们更清楚;而我们能给您的利益,也绝不会让您失望。”
灵汐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份折叠整齐的黄色卷轴,放在矮桌上,轻轻展开——那是“银矿利益分配协议”,上面用汉、倭两种文字写着条款,盖着大清礼部的红色印章,格外醒目。
“大人您看,”灵汐指着协议上的条款,声音里多了几分诚恳,“若是您能劝天皇投降,归顺大清,我们可以保证:第一,您继续做倭国的左大臣,管理朝政;第二,您家族的丝绸生意,不仅能恢复,还能垄断大清与倭国的丝绸、茶叶贸易,通商税减免三成;第三,九州岛的银矿,由两国共同开采,您的家族可以分得三成收益。”
她顿了顿,看着田中忠胜的眼睛,补充道:“您家族的丝绸商路,已经断了半年,仓库里的丝绸都快发霉了;而九州岛的银矿,每年能产出十万两白银,三成就是三万两——这些利益,比您跟着天皇硬撑,最后落得家破人亡,要好得多,对吗?”
田中忠胜的目光落在“三成银矿收益”那几个字上,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田家的丝绸生意,确实已经快撑不下去了,上个月,他甚至不得不裁掉了十几个伙计;而银矿的收益,若是真能拿到三成,不仅能弥补丝绸生意的损失,还能让田家的地位更稳固。他抬起头,看向灵汐,眼神里满是动摇:“你们……真的能保证这些条款都兑现?不会是骗我的吧?”
“大人可以放心。”灵汐拿起协议,递给田中忠胜,“这份协议,有大清礼部的印章,还有康熙陛下的御笔批示,绝对有效。您可以先把协议带回去,仔细看看;若是您同意,我们可以再签一份正式的契约,由两国的大臣作证,绝不会反悔。”
田中忠胜接过协议,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印章,心里反复盘算着。他知道,这是一个赌——赌大清会兑现承诺,赌自己能保住家族。若是赌赢了,田家不仅能存活,还能更兴旺;若是赌输了,他和家族,就真的没活路了。
窗外的风突然变大,吹得房间里的纸灯轻轻晃动,光影在田中忠胜的脸上忽明忽暗。他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看向灵汐和周大人,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却又有一丝决绝:“我需要时间考虑。三天后,我会在这个驿馆,给你们答复。”
灵汐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她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我们等大人的消息。但大人要记住,时间不多了——清军的水师,随时可能进攻东京,若是等天皇先下定决心,到时候,您就再也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田中忠胜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手里的协议,眼神复杂。
灵汐和周大人站起身,对着田中忠胜拱手行礼:“那我们就不打扰大人了,三天后再见。”
两人走出“听雨轩”,沿着驿馆的小路往门口走。周大人小声对灵汐说:“小大人,您刚才说的那些话,真是句句都戳在田中忠胜的心上。我看他,十有八九会答应。”
灵汐笑了笑,摸了摸怀里的手册:“是母妃的手册写得好,我只是照着说而已。不过,田中大人心里还是有顾虑,我们得等他想通。”
马车再次驶动,离开松风驿,朝着港口的方向去。灵汐坐在马车里,撩开车帘,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东京城。她知道,这三天,对田中忠胜来说,会是最难熬的三天;而对大清来说,这三天,也将决定这场战争,能否早日结束。
而松风驿的“听雨轩”里,田中忠胜还坐在榻榻米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份“银矿利益分配协议”。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松树,眼神里满是挣扎。他想起自己的儿子,才刚满十岁,还在府里等着他回去陪他读书;想起自己的妻子,昨天还在跟他说,想把仓库里的丝绸捐给穷苦百姓,至少能积点德。
“罢了……”田中忠胜轻轻叹了口气,把协议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为了田家,为了孩子,只能赌这一把了。”
他站起身,对着门外喊:“备车,回府!”
驿馆外的马车缓缓驶动,朝着左大臣府的方向去。而这份被田中忠胜紧紧揣在怀里的协议,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即将在倭国的朝堂上,激起巨大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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