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接过李德全双手递来的遗诏。明黄的绫子触手冰凉,上面“传位于皇四子胤宸”七个字,是父亲亲笔写的,笔力遒劲,却透着股难掩的苍老。胤宸的指尖掐进绫角,将那柔软的绫子攥出几道白痕,他凑近李德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密语:“李总管,立刻遣你的心腹太监,封了紫禁城所有宫门,断了外驿的消息——不许任何皇子进养心殿,也不许任何消息传出去。”
李德全浑身一震,立刻明白过来——这是要暂秘丧讯,防止其他皇子借“奔丧”之名调兵。他忙躬身应道:“奴才这就去办!定不让消息走漏半分!”说完,转身就往宫门外跑,连脚步都比刚才更急了。
胤宸没再看他,而是对身后的侍卫统领低声吩咐:“你立刻去京营总兵府,传朕的口谕——命京营总兵即刻接管紫禁城九门防务,弓箭上弦,刀出鞘,任何人没有朕的手谕,不许进出城门。若有皇子私调兵马,先扣下,再报朕!”
侍卫统领躬身领命,大步流星地走了。殿外的“万岁”声还没停,胤宸却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没一会儿,张廷玉和马齐走了过来。张廷玉看着胤宸紧绷的侧脸,轻声道:“陛下,如今当务之急,是拟一份‘新帝继位过渡章程’,明确朝臣各司其职,地方暂缓奏事,先稳住朝局再说。”
“张大人说得是。”胤宸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就劳烦二位大人连夜拟章程,天亮前送到乾清宫。另外,马大人,你去一趟步军统领衙门,命步军统领亲自带人巡查京城街巷——近日天寒,流民多,别让有心人利用流民生事,也别让宗室私下议论,惹出乱子。”
马齐躬身应道:“臣遵旨!定不让京城出半点差错!”
两人刚走,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胤宸皱了皱眉,走到门口一看——是十阿哥胤?带着几个家奴,想闯进宫门,被守门的太监拦着。胤?涨红了脸,大声嚷嚷:“我是皇子!我要进去给皇阿玛奔丧!你们敢拦我?”
胤宸站在台阶上,冷冷地看着他:“十弟,皇阿玛刚归天,宫里诸事未定,你此刻闯进来,是想添乱吗?”
胤?抬头看见胤宸,眼神里满是不服,却也不敢真的硬闯——他知道京营已经被胤宸掌控,自己带的几个家奴,根本不够看。他咬了咬牙,恨恨地说:“四阿哥,你别想独吞皇位!皇阿玛的遗诏,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遗诏有张廷玉、马齐两位大人见证,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去问他们。”胤宸的声音依旧冷淡,“现在,你要么回府待着,要么,就留在宫门外候着——但想进养心殿,除非有朕的手谕。”
胤?还想说什么,却被身边的家奴拉了拉——家奴悄悄指了指远处赶来的步军统领,暗示他见好就收。胤?狠狠瞪了胤宸一眼,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看着胤?的背影,胤宸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胤禩、胤禟绝不会像胤?这么好打发。但他没有时间多想,转身回了养心殿。
殿内,烛火还在燃着,映着龙榻前的蒲团,那里还留着他跪过的痕迹。康熙的遗体静静躺在榻上,帷幔已经被完全放下,遮住了里面的景象。胤宸走到榻前,再次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冰凉的锦被,低声道:“阿玛,儿臣会守住这江山,也会守住百姓。您放心。”
殿外的雪还在下,雪粒子打在琉璃瓦上,簌簌的声音,像是在为这位刚逝去的帝王哀悼,也像是在为这位新登基的皇帝,奏响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歌。胤宸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他不能有半分松懈——他要稳住朝局,要防住夺嫡的余波,要让这万里江山,平稳地交到自己手里,更要让天下百姓,知道新帝继位,不是动乱的开始,而是安稳的希望。
养心殿的灯,亮了一夜。张廷玉和马齐在偏殿拟章程,笔墨声断断续续;步军统领在京城街巷巡查,马蹄声踏破了夜的寂静;京营的士兵守在九门,弓箭上的寒光,映着雪色,格外刺眼。而胤宸,就坐在养心殿的龙榻旁,守着父亲的遗体,也守着这刚刚易主的江山,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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