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礼部尚书忙躬身应下,之前还存着的几分犹豫,此刻全被胤宸的坚定压了下去。
谕旨拟好的当天,就用八百里加急送往各省。可消息刚传开,就有反对的声音——山东的士绅们联名上书,奏折用洒金纸写就,字里行间满是“缠足乃闺阁之本”“废缠足则失礼教”的论调,还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脚大能跑跳,反倒是不守本分,易生祸端”。
胤宸看着这份奏折,气得笑了。他拿起朱笔,在奏折末尾重重批了八个字:“礼仪若害民,何用之有?”然后命人把奏折发还山东巡抚,特意叮嘱:“把这奏折贴在济南府衙门外的告示栏上,让百姓都看看,这些‘礼教’,到底是为了百姓,还是为了士绅自己的脸面。”
济南府衙外的告示栏前,很快围满了百姓。有个老农挤在前面,听识字的先生念完奏折,忍不住啐了一口:“什么狗屁礼教!我家老婆子就是缠足,去年下大雨,家里漏雨,她连躲都躲不开,摔得头破血流!要不是我儿子及时回来,她早就没了!这礼教,就是害人的玩意儿!”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也跟着点头:“我女儿才四岁,婆婆前几天还说要给她缠足,说‘不缠足嫁不出去’。现在有了皇上的谕旨,我看她还敢不敢!我可不想我女儿跟我一样,一辈子只能在家里挪步子,连村口都去不了!”
而在苏州的一条小巷里,绣娘林阿妹正借着油灯的光,小心翼翼地拆开女儿妞妞脚上的缠布。妞妞才六岁,缠足刚半年,脚趾已经有些红肿变形,布一拆开,她就“嘶”地吸了口凉气,却还是忍着疼,咧开嘴笑:“娘,我的脚能伸直了!以后是不是能像隔壁阿弟一样,跑着去河边摸鱼了?”
林阿妹摸着女儿发红的脚趾,眼泪掉在油灯里,“滋”地一声灭了半盏。她哽咽着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能,当然能!皇上说了,以后不用缠足了,妞妞能跑能跳,还能跟娘学绣活,以后咱们妞妞,能去市集上摆摊,能去城外看油菜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妞妞不知道什么是谕旨,也不懂什么是陋习,她只知道,自己的脚不用再被裹得紧紧的,不用再夜里疼得哭醒。她伸出脚,试着往地上踩了踩,虽然还有些疼,却笑得格外开心,声音像银铃一样,在寂静的小巷里飘得很远,飘进了隔壁人家的窗里——那户人家也有个女儿,听到笑声,母亲悄悄拿出了剪刀,对着女儿脚上的缠布,终于下定了决心。
与此同时,礼部的《劝禁缠足告示》也印好了。驿卒们骑着快马,披着星霜,往各省传送——告示用厚实的桑皮纸印制,左边画着三幅图:第一幅是个小姑娘光着脚在草地上跑,辫子甩在身后,笑得眉眼弯弯;第二幅是母亲按着女儿的脚,女儿哭得满脸是泪,地上掉着滚烫的布;第三幅是个老妇扶着墙,小脚颤巍巍的,连台阶都上不去。右边是用“华夏通用语”和地方方言写的文字,简单直白:“缠足断骨,苦了女儿;放足自由,乐了全家。皇上有旨,废除缠足,谁敢强迫,杖责罚银!”
在杭州的市集上,告示刚贴出来,就围满了人。有个卖布的商贩挤在前面,看着图上的小姑娘,忽然拍了拍手:“我以后再也不卖缠足用的粗布了!要卖就卖做鞋子的布,让姑娘们都能穿上舒服的布鞋,能跑能跳!”旁边的铁匠也跟着喊:“我给姑娘们打鞋钉!让鞋子更结实,走再远的路都不怕!”
御书房里,胤宸看着礼部送来的告示样本,指尖抚过上面的图画。李德全进来禀报:“陛下,苏州、杭州那边传来消息,百姓们都在拆缠布,还有些士绅见百姓都支持,也不敢再提缠足的事了。山东府衙外的奏折,每天都有百姓去看,骂士绅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带头反对的士绅,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了。”
胤宸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废除缠足只是改革的第一步,以后还有更多的陋习要改,还有更多的百姓要护。但看着这告示上的画,想着妞妞开心的笑脸,想着林阿妹擦眼泪时的欣慰,他觉得,再难也值得。
暖阁的地龙还在燃着,银丝炭的热度渐渐驱散了空气里的寒意。案上的残足模型被小心地收进了木盒,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劝禁缠足告示》的草稿。胤宸拿起朱笔,在其中一张告示的末尾添了一句:“天下女子,亦是华夏之民,当享自由,当得安康。”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纸上,把这行字映得格外清晰。宸乾朝的改革,从解开女子脚上的缠布开始,也从守护每一个百姓的基本权利开始——这万里江山,不仅要男人能撑起,女子也该有自由生活的权利,也该有挺直腰杆、放开脚步的底气,这样的国家,才是真正的强国,真正的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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