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四十年秋,京城户部议事厅内,一卷《全国陆运现状奏疏》被摆在案头,墨迹未干却透着刺骨的沉重。户部侍郎王景明手持奏疏,向御座上的胤宸躬身禀报,每一句话都像重锤般砸在殿内百官心头——当蒸汽航运已让全球贸易迎来货畅其流的盛世时,华夏的陆地运输,仍深陷在马车与牛车的桎梏中,成为制约全域经济联动的最后一道枷锁。这场关乎陆运革命的议事,终将催生华夏第一条铁路与第一列蒸汽火车,让钢铁车轮的轰鸣,响彻华夏大地。
陆运困局:千年桎梏掣肘全域繁荣
户部奏报:陆运低效的血泪数据
启禀陛下,当前全国陆运以马车、牛车为主,效率低下,成本高企,已成经济发展心腹之患。王景明展开奏疏,声音凝重,中原至西域干线,马车载重仅5吨,时速2里,1000里路程需耗时20日;运输成本占商品价值40%——一匹西域皮毛从疏勒运至洛阳,运费竟超皮毛本身价值的三成。
更严峻的是海外经略地的陆运现状。澳洲内陆铁矿运往墨尔本港口,依赖牛车运输,载重3吨,时速1里,500里路程需50日,运输成本占铁矿价值50%,大量铁矿因运输不便堆积矿山,无法外销。王景明的话让殿内哗然,澳洲铁矿是中原格致产业的核心原料,运输滞后直接制约着格致工坊的产能扩张。
工部尚书李修远补充道:臣曾尝试改良马车车轮、加固驿道,然马车运力有限,时速难超3里,根本无法满足大宗货物运输需求。中原至江南的丝绸运输,虽有驿道支撑,1000里仍需10日,较蒸汽船海运(5日)效率减半。
民生之痛:救灾延误的血色警示
若说经济数据尚显冰冷,那西北旱灾的救灾困境,便是陆运低效最惨痛的注脚。
天启四十年夏,西北凉州爆发严重旱灾,粮田颗粒无收,数十万百姓面临饥荒。朝廷紧急从中原调拨10万石粮食,经马车运往凉州——1500里路程,马车日夜兼程,竟耗时25日才抵达,比预期延误5日。期间,凉州周边三个村落因断粮,饿死百姓超百人。
若粮食能提前5日抵达,这百余人便可活命。负责救灾的钦差大臣在奏疏中痛陈,陆运迟缓,非人力可及,遇天灾时,纵有赈灾之心,亦难救燃眉之急。
这份奏疏摆在胤宸案头时,他彻夜未眠。御书房内,舆图上中原至西域的驿道被红笔圈出,那蜿蜒的线条,此刻更像一道束缚民生的枷锁。海运已通,陆运若不革新,华夏盛世便是残缺之局。胤宸指尖轻叩案几,眼中已下定决心。
战略确立:铁轨延伸的盛世蓝图
亲临格致:帝王的铁路贯通构想
三日后,胤宸轻车简从,亲临京城格致学院。此时的格致学院,刚结束蒸汽船后续技术优化,宋应星正带领团队整理蒸汽动力相关资料,见圣驾亲临,全院师生惶恐迎驾。
胤宸未及寒暄,径直走入研发工坊,目光落在一台缩小版的双缸蒸汽机模型上:宋院正,蒸汽可驱动船舶远航,能否驱动车轮在陆地奔驰?
宋应星心头一震,他早有此构想,只是未敢贸然上奏。陛下圣明!蒸汽动力若适配车轮与轨道,必能突破陆运瓶颈。臣以为,可造蒸汽机车,沿铁轨行驶,载重与时速远超马车!
胤宸颔首,走到舆图前,挥笔勾勒出三条粗重的线条:朕意已决,启动蒸汽火车与铁路网络研发计划,核心目标是构建三大铁路干线——中原-西域干线(连接中原与西北,贯通丝绸之路)、中原-江南干线(串联经济核心区)、澳洲东部干线(适配矿产运输)。
他转身面向众人,声音铿锵:朕为该计划定下硬性指标:蒸汽火车需实现载重100吨、时速10里,较马车载重提升20倍、时速提升5倍;铁路轨道需统一标准,确保全国互联互通。
这一构想,如惊雷划破格致学院的沉寂。宋应星激动得声音发颤:陛下此举,将改写华夏陆运史!臣愿领军攻坚,必不辱命!
研发分野:机车与轨道的双线突破
胤宸当场敲定研发核心方向,将计划拆分为蒸汽机车铁路轨道两大板块,同步攻坚。
蒸汽机车:动力与适配的双重挑战
蒸汽机车研发的核心难点,在于将适用于船舶的蒸汽机,改造为适配陆地行驶的小型化动力核心,同时解决传动系统与车轮的适配问题。
船舶蒸汽机体积庞大,可置于船舱;火车蒸汽机需安装在车体上,空间有限,必须小型化。宋应星指着蒸汽机模型分析,臣提出立式锅炉设计——将蒸汽船的卧式锅炉改为立式,高度压缩,体积可缩小1/3,同时保持65马力输出功率,足以驱动百吨载重。
除了蒸汽机小型化,传动系统适配更是关键。蒸汽船的明轮传动无法用于车轮,需重新设计轮轴传动系统——将蒸汽机动力通过曲轴、齿轮传递至车轮,确保动力稳定输出。阿吉在蒸汽船传动系统上经验丰富,可调回主持火车传动研发。宋应星建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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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宸准奏,并补充目标:蒸汽机车需兼顾载重与速度,首批样机需在一年内完成,实现载重100吨、时速10里,能在平直轨道上连续运行10小时。
铁路轨道:材料与标准的根基构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