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枢城西侧的“星轨阁”内,常年弥漫着淡淡的能量波动。这里是闻咏仪专为研究时空能量设立的实验室,四壁镶嵌着能感应能量场的黑曜石,中央摆放着一台由她与郭守敬共同研制的“时空探测器”——铜制的底座上,悬浮着一枚晶莹的水晶球,球内流转着淡蓝色的光晕,实时映射着周遭时空能量的变化。
时值深夜,星轨阁内只亮着一盏琉璃灯,昏黄的光芒洒在闻咏仪身上。她身着素色襦裙,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闭,指尖萦绕着微弱的银白光晕——这是她日常修炼时感应时空能量的状态。多年来,她的灵魂因穿越时空而与时空能量有着特殊的羁绊,只需凝神静气,便能感知到方圆百里内时空场的细微异动。
往日里,这方天地的时空能量如同平静的湖水,柔和而稳定。可今日,当她的感知力缓缓延伸开时,却在城西三十里处的山谷——那个十年前开启时空通道的旧址,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波动。那波动极其微弱,若隐若现,像是风中残烛,却又带着一种熟悉的频率,不断地向外泄漏着细碎的能量粒子。
“不对劲。”闻咏仪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她起身快步走到时空探测器前,指尖在铜制底座的刻度盘上快速调节。随着刻度转动,水晶球内的光晕骤然变亮,原本均匀的蓝色光斑中,出现了一个极细的红色光点,正以固定的频率闪烁着。
“果然有异常。”闻咏仪盯着红色光点,眉头紧锁。她调取了探测器的历史数据,将今日的能量波动曲线与十年前时空通道开启时的曲线叠加——两条曲线的波动周期竟惊人地吻合,只是今日的振幅仅为当年的万分之一。
“这裂隙……竟与我有关?”闻咏仪喃喃自语。十年前,是她以灵魂为引,耗费自身大半时空能量才开启了通道。如今通道虽已关闭,却留下了这道残留裂隙,且波动周期与当年她引动能量的频率一致,这意味着裂隙的存在,或许与她的灵魂羁绊脱不开关系。
若放任这裂隙持续泄漏能量,短期或许只是小范围的能量紊乱,但长期下来,极有可能引发局部时空紊乱——比如物品凭空瞬移、短暂的时空重叠,甚至可能在能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再次撕裂通道,引发不可预测的灾难。
想到此处,闻咏仪不再犹豫,当即提笔写下两封书信,召来贴身侍女:“速将这两封信分别送往太史局与工部,请郭守敬大人与沈砚大人即刻来星轨阁议事,事关时空安危,不得延误。”
侍女领命而去。半个时辰后,星轨阁的门被推开,郭守敬身着青色官袍,手持算筹,脚步匆匆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一身墨色长衫的沈砚。两人皆是一脸急切——能让闻咏仪深夜急召,必是关乎时空研究的大事。
“闻大人,深夜相召,可是时空研究有了新发现?”郭守敬刚进门便问道,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中央的时空探测器。
闻咏仪点头,示意两人走到探测器前:“郭大人请看,这是城西山谷——十年前通道旧址的能量波动数据。”她指着水晶球内的红色光点,“通道关闭十年,此处竟残留着一道裂隙,正持续泄漏时空能量。”
郭守敬俯身细看,手指在刻度盘上快速演算,眉头越皱越紧:“这波动周期……与十年前通道开启时的能量频率完全一致!如此看来,这裂隙并非自然形成,而是当年开启通道时留下的‘后遗症’。”
“正是。”闻咏仪接过话头,语气凝重,“当年开启通道消耗了海量时空能量,通道闭合时,能量剧烈耗散导致空间结构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这十年间,裂痕虽未扩大,却始终未能完全愈合,便成了今日的残留裂隙。”
沈砚一直沉默地观察着水晶球内的能量流动,此时开口道:“若裂隙持续泄漏能量,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局部时空紊乱。”闻咏仪沉声道,“初期可能只是小范围的物品瞬移,比如农户家中的农具突然消失,次日在数里外出现;后期能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可能引发短暂的时空重叠,甚至撕裂出新的小型通道,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郭守敬放下算筹,面色严肃:“必须尽快找到稳定裂隙的方法。只是时空能量玄妙难测,寻常手段根本无法触及裂隙本质,如何修复?”
这正是闻咏仪深夜召两人前来的核心目的。她环视两人,缓缓说道:“我有一个构想,但需先向二位透露一个秘密——我此次穿越时空,并非毫无依仗,随身携带着一处‘空间灵泉’。”
“空间灵泉?”郭守敬与沈砚皆是一惊,眼中满是疑惑。他们虽知晓闻咏仪来历神秘,却从未听说过这等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