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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昨天自己被打的很惨,看两人的眼神好像对自己还很不服气。
他转过身,面向理人和若槻武士。理人的空击停了下来,双手垂在身侧,胸口在微微起伏。若槻武士从墙上直起身,双手从抱胸的状态放下来,自然垂在身侧。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坂崎獠身上——理人的目光里带着一种“终于要开始了”的急切,若槻武士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让我看看你能给我什么”的沉稳。
坂崎獠走到训练厅中央的空地上,转过身,面对他们。他的站姿变了——不是刚才和程勇说话时那种放松的、平等的姿态,而是一种更正式的、更庄重的、像是站在擂台上面对对手时的姿态。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微下沉,呼吸从自然的频率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更慢的、像是潮汐一样的节奏。
“极限流空手道的核心不是技术,是体式。”他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清晰地在空旷的训练厅里回荡,“体式不是姿势,是身体在空间中的最优配置。每一个关节的角度,每一条肌肉的张力,每一次呼吸的深度和频率,都有它存在的理由。理由只有一个——在最省力的前提下,发出最大的力量。”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理人和若槻武士的脸上扫过。
“你们在各自的流派中已经形成了固定的体式习惯。这些习惯在你们的原体系中可能是最优解,但在极限流的框架里,它们会变成限制。我不是要你们忘掉以前学的东西,而是要你们在那些东西之上,叠加一层新的东西。这个过程会比从零开始更难,因为你们要先拆掉一部分已经建好的墙,才能盖新的。”
训练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理人的耐心终于见底了。
不是因为他吃不了苦。理人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吃苦耐劳这四个字还是担得起的。愿流岛上的惨败没有打垮他,浑身纱布缩在走廊里哭也没有打垮他,跪在程勇面前放下所有尊严更没有打垮他。他能吃苦,能吃常人受不了的苦,但他受不了的是——他已经在这个道场里站了三天,每天六个小时,做的全是四股立、前屈立、呼吸法、体式转换,连一拳都没有打过。
他是理人。他是那个在拳愿大赛上虽然输了但也和对手打得有来有回的理人。他是那个就算浑身是伤也要站着走出擂台的理人。他不是来学怎么站桩的。
“獠先生。”理人在一次休息的间隙走到坂崎獠面前。他的声音不大,但训练厅里所有人都听到了。坂崎由莉从角落里睁开眼,坂崎獠正在喝水,闻言转过头来看他。程勇靠在窗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理人的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握拳,没有插兜,就那么自然地垂着。但他的眼神和前两天不一样了——不是那种“我在忍耐”的沉郁,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更坦率的、像是在说“我有话要说”的明亮。
“这些基本功,我知道很重要。”理人的语速比平时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嘴里嚼过了才吐出来,“但我来这里是学怎么变强的。我已经站了三天了,一拳没打过。我不是说您教得不对,我是说——我想知道我到底在为什么练这些东西。”
这话说得不算客气,但也不算冒犯。理人这个人就是这样,他不会拐弯抹角,不会用漂亮的措辞包装自己的意思,他只会把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掏出来,赤裸裸地摊在桌面上,你看也好不看也好,它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