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福利院其实挺好的,A市很重视这块,拨款足,设施也跟得上。我在这儿没吃过什么苦。”
他顿了顿,“福利院里缺陷孩子挺多的,我的心脏病,本来要等到成年后才有机会做手术。但那一年,萧氏集团做慈善,资助了一批先天性心脏病患儿。”
沈知夏脚步一顿,“萧氏集团,萧景琛?”
“不是萧景琛。”周叙白轻轻摇头,“那时候总裁还是老爷子。”
他想了想,难得评价起别人:
“其实我还挺佩服萧景琛的。”
沈知夏看着他。
“他只比我大几岁,十八岁后就一个人扛起整个萧氏了。”
周叙白说,“他继承萧氏那一年,老爷子好像也去世了,他父母走得早,爷爷是他最后一个亲人吧。”
他低下头,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
“想想他比我惨多了,我至少没拥有过。”
沈知夏沉默了,她看着眼前这个人,他说起别人苦难时带着淡淡的钦佩,说起自己的苦难时却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周叙白是一个小苦瓜,从未拥有过,所以习惯了不期待。
萧景琛是一个大苦瓜,曾经拥有一切,又全部失去,所以学会独自一人。
想想,顾清让也是个苦瓜,听他说,成年的蛋糕,终究是没有吃成。
她一时间竟不知道,哪个更让人心疼。
周叙白抬起头,看到她复杂的表情,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想什么呢?眉头都皱起来了。”他唇角弯起来,“现在不都没事了?也都过来了。”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隔着衬衫和薄薄的胸肌,她能感觉到那里平稳有力的跳动。
“心脏也好了。”
沈知夏看着他,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清俊的脸上形成细碎光斑。
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装满了自己。
她伸出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她的声音闷闷的,“所以那天,你说心脏疼,是真的疼吗?”
周叙白愣了一下,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后颈,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
“你不理我,当时是挺难受的,感觉心脏要碎了。”
沈知夏:“以后不会了。”
周叙白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嗯,所以你不能不理我。”
“好。”
院长办公室在二层,周叙白敲开门时,坐在办公桌后的中年女人抬起头,看到他们,有些惊讶。
“叙白来了?”
周叙白走进去,将手里的礼袋轻轻放在办公桌边。
“来看看您。”
他说完牵起身后沈知夏的手,“这是我女朋友,知夏。陪我一起来的。”
院长微微愣了一下,温和的打量沈知夏,“是个好孩子。”
她转回目光看向周叙白,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
“没想到你也会有女朋友,当初看你那副冷心冷情的样子,还以为你要打一辈子光棍呢。”
周叙白的耳尖悄悄红了。
他低声说:“没有冷心冷情。”
他只是不喜欢说话,其实内心戏很丰富的。
沈知夏在他旁边,悄悄捏捏他的手心,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不冷心冷情,超热情的。”
周叙白的耳朵更红了,他垂着眼,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