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看着他们的互动,温柔笑笑:“身边有个人,挺好。”
从办公室出来,两人沿着林荫道慢慢往回走。
沈知夏眼睛含笑,捏着周叙白的手指,调戏开口,“一点也不冷心冷情,哪哪都很——热——情——”
“别说了。”
周叙白偏过头,耳朵红透。
沈知夏得寸进尺地凑,非要看他的脸,“你害羞什么呀?我夸你呢!”
周叙白不说话,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其实沈知夏不知道,在之前,他从未设想过自己会和另一个人一起生活。
不是不想,是想不了,从小到大,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一个人解决所有问题,习惯了不需要任何人也能好好活着。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爱别人,更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被爱。
他只知道,每次想到如果和自己共度一生的是另一个人,他就会从心底泛起一阵恶心。
是生理性的的排斥。
他觉得他适合孤身一人。
直到沈知夏的出现,他才知道,他不是不会爱人。
他只是会爱她。
周叙白停下脚步,将沈知夏拉进怀里,用力地抱住。
“怎么了?”
周叙白把脸埋进她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把那股恶心,压了下去。
“没什么,就是想抱你。”
手工教室在福利院的东南角,窗户很大,周叙白牵着沈知夏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里面坐着七八个孩子,大的十来岁,小的只有四五岁。
他们围坐在几张矮桌旁,手里捏着彩泥、剪纸、扭扭棒,旁边还有老师在指导。
周叙白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扎着两条羊角辫的小女孩身上,他走进去。
“丫丫。”
小女孩抬起头,灰白色的眼睛没有焦距,却在听到声音的瞬间亮了起来。
“叙白哥哥!”
她扔下手里的彩泥,摸索着站起来,张开双臂往前扑,周叙白蹲下身,稳稳接住她。
沈知夏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清冷的人,被一群孩子团团围住。
有男孩扯他的衣角,有女孩把自己的手工作品举到他眼前,还有个小不点干脆爬到他腿上坐下了。
他没有推开任何一个,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
“这是知夏姐姐。”他牵着沈知夏的手,把她介绍给这群孩子。
几张小脸齐刷刷仰起来,好奇地打量她。
“知夏姐姐是叙白哥哥的老婆吗?”丫丫问。
周叙白顿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叙白哥哥一说起知夏姐姐,声音都不一样了。”丫丫理所当然地说。
其他几个孩子纷纷点头附和,沈知夏蹲下身,平视着丫丫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现在还不是老婆。”
周叙白垂下眼睫。
“以后会是。”
周叙白猛地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