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白迎着两个人的目光，一点也不发怵，平静地开口：“我介意，但介意的是你们。”
“沈知夏那么好，”周叙白继续说，“喜欢她是应该的，你们喜欢她，我不意外，她选择你们，我也不意外。”
他揽过沈知夏的腰，将她轻轻带进怀里，贴了贴她的脸颊，低声跟她说：“夏夏，他们在乎你身边有其他人，我不在乎，我们谁更爱你，你还看不出来吗？”
沈知夏疑惑的扬起眉，这话，是能这么论的吗？
萧景琛和顾清让同时气笑了。
真是歪理。
萧景琛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双手插兜，看向沈知夏，目光黑沉沉的：“沈知夏，如果只让你选一个人呢？”
沈知夏的动作顿了顿。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深，像藏着千言万语，静静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她看向顾清让，“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顾清让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告诉了她答案，他也想要一个选择。
周叙白揽着她的手微微一紧。
她会选谁？
萧景琛站在沈知夏的对面，拳头在兜里攥紧，她还选他吗？会像上次那样，毫不犹豫地扑进他怀里吗？
顾清让垂下眼，眉头紧锁，有一种不安感。
沈知夏看着他们，突然笑了。
很轻的一个微笑，嘴角弯起的弧度刚刚好。
这个笑，让萧景琛和顾清让的心，同时沉了下去。
“我最讨厌选了。”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既然你们这么在意这件事，那我们就算了吧。”
算了……
萧景琛心口一窒，什么叫算了？
顾清让的脸色一瞬间白了几分，沈知夏这是什么意思？
周叙白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揽着她的手僵在那里。
沈知夏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她从兜里掏出一对银色的袖扣，上面刻着细碎的木樨花，她把它放在茶几上。
“这是给你的礼物。”
她说着，没有看萧景琛，“一直没来得及给你，就放这儿了。”
说完她转身牵起周叙白的手，“我们回家吧，我想吃芒果了。”
周叙白愣了一秒，随即握紧她的，“好。回去就给你切。”
两个人牵着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门。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萧景琛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
顾清让的脸白得没有血色，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我也先走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
萧景琛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他只知道，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客厅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慢慢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对袖扣，银色的木樨花，刻得很精致，木樨花的花瓣很小，但袖扣上的每一片花瓣都清晰可见栩栩如生，说明刻它的人很细心，也费了一番功夫。
他低下头，把袖扣戴在自己的袖口上扣好。
他没有想逼她做选择的，他只是想被她坚定地再选一次。
但他好像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