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伟业的一号克隆体站在高耸如云的指挥塔上。
腥咸的海风将他那一尘不染的白大褂吹得猎猎作响,宛如一面宣判死亡的丧旗。
他的声音经过扩音器放大,带着电流独有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更夹杂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像是指甲狠狠刮过生锈的铁板。
那声音还没在海风中散去,那根代表“删除”的修长手指,已经轻飘飘地落下,如同掸去衣角的灰尘。
“再见了,数据垃圾。”
海面在这一瞬,并未爆炸,而是诡异地沸腾了。
那不是火药爆炸的轰鸣,那是某种更深层、更恐怖的物理法则被暴力撕裂时发出的哀鸣。
巨大的潜艇甲板上,磁流体主炮口汇聚的幽蓝光球根本不是在发光,而是在疯狂、贪婪地吞噬周围所有的光线。
它像一颗正在极速坍缩又濒临爆发的微型死星,散发出的不是热量,而是一种让视网膜刺痛流泪、让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栗的绝对死寂。
空气里的盐分瞬间被高能电离,每一口呼吸进去的空气,都带着一万道闪电同时劈下的烧焦臭氧味。
肺部仿佛被灌入了滚烫的铁水,火辣辣地疼。
“散!别回头!所有人跳海!!”
于少卿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那是刻在特种兵骨髓深处、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才磨练出的求生本能。
他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处理视网膜传回的恐怖图像,肌肉记忆就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嘭!”
他猛地一肘撞在郑成功的胸口。
这位还在拔剑、满眼赤红试图与怪物拼命的国姓爷,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裹挟着内力的巨力狠狠推出去三丈远。
像个破布袋一样直接落入船舷外侧的深海,激起一片白浪。
借着这股巨大的反作用力,于少卿整个人像只受惊的猎豹,贴着滚烫的甲板扑向侧翼嶙峋的乱礁死角。
“凝玉!如是!走!”他嘶吼着,嗓音嘶哑破裂。
沙凝玉指尖火光一闪,那是她本能的爆发。
红绫般的火焰并未攻敌,而是化作柔劲,卷住身边的几名亲兵猛地向外甩去。
柳如是青影如魅,御岚璧的风之力爆发到极致,硬生生拽走了几个反应稍慢的四海盟义士,将他们推入海中。
“滋——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起初,绝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