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软软倒下。
于少卿一个箭步冲上去。
在落地前接住了她。
怀里的人轻得像片羽毛。
体温正在飞速流失。
岩岳璧的光芒黯淡得几乎熄灭。
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量。
众人踉跄着爬起来。
向外望去。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脸上的疲惫,瞬间被震惊取代。
曾经郁郁葱葱、盘踞着巨大城堡的岛屿中心。
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数里的、深不见底的光滑巨坑。
坑壁如同镜面般光滑。
那是被超高温瞬间玻璃化的岩石。
反射着阳光,刺眼无比。
海水正从四面八方倒灌进去。
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蒸腾起漫天的白雾。
遮天蔽日。
“这……这是人力能做到的吗?”
江猛握着斧头的手在发抖。
眼中满是惊恐。
声音都带着颤音。
“这就是吴伟业的力量?”
恐怖。
极致的恐怖。
这已经超出了凡人的想象。
就在这时,海平面上传来了隆隆炮声。
沉闷,却带着力量。
晨曦破晓。
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
驱散了部分阴霾。
照亮了远方的海面。
只见不远处的海域。
郑成功与李定国的联合舰队,正如同群狼噬虎。
将失去巨塔庇护、系统瘫痪的荷兰舰队撕得粉碎。
炮火连天,喊杀震地。
没了时空干扰,郑家军的“铁人军”在接舷战中简直是屠杀。
他们身披重甲,手持利刃,所向披靡。
而四海盟的楼船更是借着风势。
将残存的隐炎卫战舰逼入了绝境。
胜利的天平,正在倾斜。
大局已定。
旗舰缓缓靠岸。
郑成功与李定国并肩立于船头。
看着岸上这群从地狱归来的战士。
两位统帅的眼中除了胜利的喜悦。
更多的是深深的震撼与敬意。
他们衣衫褴褛,满身伤痕。
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像是一群不败的战神。
“于兄弟!”
郑成功跃下甲板,大步流星走来。
看着于少卿那条废掉的左臂。
这位铁血统帅虎目微红,声音哽咽。
“此役之功,必载入史册!”
“你……受苦了!”
“国姓爷。”
于少卿声音沙哑。
仿佛喉咙里含着沙砾。
每一个字,都带着疼痛。
他看了一眼怀中昏迷的穆尔察宁。
又看了一眼背上那块已经变成死灰色、只剩一缕残魂寄宿的炎烈璧。
目光投向北方。
眼神空洞而冰冷。
那里,是京城的方向。
是阴谋的漩涡中心。
“史册……恐怕记不下我们这群人的命。”
“这只是个开始,国姓爷。”
“真正的恶魔,还在那里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