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眯起眼睛,眼神中充满了狐疑。
“赌什么?”
“就赌人心,赌贪欲。”
于少卿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宫门的方向,语气笃定得让人害怕。
“草民断言,一刻钟内,吴伟业必会率领京营护卫,以‘清君侧、护圣驾’的名义强闯慈宁宫。”
“而他带来的,不仅仅是护卫,还有早已准备好的、置草民于死地的‘铁证’。”
“他甚至不需要您的圣旨,因为……他才是这紫禁城真正的影子主人。”
福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
“荒谬!”
“京营调动需朕的手谕和兵部堪合,吴伟业一介文官,就算他是吏部侍郎,安敢造次?”
“你是把朕的江山当儿戏吗?”
“因为他不仅是文官,更是‘隐炎卫’的主人,是来自未来的恶鬼。”
于少卿的声音冷冽。
“在他眼中,这紫禁城不过是一个巨大的沙盘,而陛下您,只是他用来掩盖真实目的的……傀儡。”
“多尔衮是,您也是。”
“傀儡”二字,再次狠狠刺痛了福临。
他拍案而起,手背青筋暴起。
“若一刻钟内他不来,朕便将你凌迟处死,悬首午门!”
“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狗!”
“若他来了呢?”
于少卿反问,目光灼灼。
“若他真敢如此……”
福临眼底闪过一丝狰狞,那是皇权受到挑衅后的暴虐。
“朕便信你这一次!”
“朕还要借你的刀,杀人!”
滴漏的水声,滴答,滴答。
时间一点点流逝,慈宁宫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粘稠得让人窒息。
香炉里的烟直直上升,不敢有一丝晃动。
于少卿闭目养神。
他在天津卫故意泄露行踪,甚至在入宫时刻意让岩岳璧的力量波动扩散,就是为了让吴伟业知道——他带着“核心样本”来了。
对于吴伟业那个科技狂人来说,回收“光之子”和九元璧样本的优先级,高于一切皇权礼法。
那是科学家对实验数据的贪婪,这种贪婪,足以让他失控。
就在最后一滴水即将落下的瞬间,福临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准备下令拿人。
然而——
“报——!!!”
太监惊恐至极的变调嗓音从殿外传来,伴随着一阵沉重而急促的甲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