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壁炉里,火焰正舔舐着新添的橡木柴,发出沉稳的噼啪声。
过不了几日,这个壁炉就会空闲下来,别多想,只是因为夏日即将来临。
邓布利多将一杯热气腾腾的柠檬红茶推到福吉面前,自己则端着那只标志性的银杯,杯沿沾着少许火焰威士忌的琥珀色残液。
很显然,他正在喝自己的晚安酒,下一步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康奈利,”
他开口时,声音像壁炉里的火光一样,温和却带着穿透力:
“你我都清楚,试图让《预言家日报》完全闭嘴,就像试图阻止蒲公英在春天散播种子,最后的结果只会是徒劳无功,并且这样会促使它们在看不见的地方疯长。”
福吉的手指在茶杯柄上绞了绞,眼神晦暗不明,他说:
“可一旦他们把‘阴尸’和‘他’联系起来……”
“联系总会存在的。”
邓布利多轻轻转动着银杯,目光落在福吉焦虑的脸上:
“问题不在于‘是否会被联系’,而在于‘我们是否给这种联系一个更清醒的出口’。去年世界杯的食死徒游行,克劳奇先生的失踪,伯莎·乔金斯的下落不明……
这些事像散落的拼图,民众早已在私下拼凑。现在阴尸出现,不过是其中的一块罢了,你不说,也有的是人会想办法去说。”
他顿了顿,将银杯放在桌上,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神色淡然地继续道:
“我们不能阻止拼图被拼起来,但可以选择给拼图换一块底色。比如,告诉记者‘黑湖底的阴尸是古老黑魔法的残留,或许是几十年前的某个防御咒语坏掉了。
这并非谎言,毕竟阴尸本身就是古老的邪恶。再强调‘魔法部与霍格沃茨已联手清除所有隐患,目前三强赛的安全绝无问题’,这是必须让公众相信的底线。只要底线在,民众就……”
“阿不思!为什么你看上去一点都不着急呢!魔法部要是倒台了,首当其冲的就是霍格沃茨,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吗?”
邓布利多的神色在被福吉打断之后冷了下来,他想,他给福吉部长的好脸色已经够多了。
邓布利多依旧是那么不慌不忙的,语气里却带上了更多的压迫感:
“那你想怎么样?”
福吉被问的一懵,他愣怔的反问道:
“什么叫我想怎么样?我也是在为魔法部找想,为巫师世界找想!”
邓布利多闻言,意味深长地露出了一个笑,他向后仰靠在椅背上,语气散漫却带着一丝笃定:
“你想让霍格沃茨担这个责任!”
福吉被邓布利多点中了心思,他没有继续说话,但也安静的默认了。
“你想把阴尸的事情和三强赛绑死!”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镜片后微微发亮,语气轻快却咄咄逼人:
“让丽塔·斯基特写‘三强赛上霍格沃茨故意激活了湖底的古老咒文’,再引述一两句卡卡洛夫对‘黑魔法遗迹’的‘专业见解’——毕竟他对这些本该比任何人都敏感。对吗?福吉!”
邓布利多对福吉心思的洞若观火,也对福吉这种推诿卸责行为不屑。
但大局之下,邓布利多最好还是“哄着点”福吉,想办法阻止他做出荒唐的事情来,顺便利用他的话语权来给民众敲个警钟。
他叹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的腰无力的弯了下去,声音断断续续的和福吉说起下一步该做什么,要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福克斯在窗台上梳理着羽毛,随着福吉站起身来,它忽然展开翅膀,金红色的尾羽扫过邓布利多的肩膀。
邓布利多抬手抚摸着凤凰的羽毛,目光望向窗外黑沉沉的湖面:
“康奈利,真正的稳定,从来不是靠捂住耳朵假装没有暴风雨,而是在风雨来临前,让人们知道该握紧什么样的伞。”
福吉沉默了很久,他礼帽的边缘微微颤抖着,却不再是之前的慌乱:
“我……我去让丽塔写稿。但是那女孩的死魔法部并不知情!”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