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抹脸上黏腻的汗水,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也能理解约尔为什么喜欢斯内普了。
邓布利多在斯内普的示意下,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穆迪和那掉落一地的小零件上。
一串钥匙被他用魔法卷进手里,与此同时,斯内普也压着眉头,一脸凝重地拾起了地上的小酒壶。
打开壶盖轻轻的嗅闻,下一秒,斯内普就笃定地说出了答案:
“是复方汤剂。”
约尔崇拜的看着斯内普笃定的自信神色,晃动的脑袋上都是与有荣焉的嘚瑟表情。
邓布利多魔杖晃了晃,晃着毛茸茸的脑袋点了点头,随后对地上的人逼问道:
“现在总可以说说你是谁了吧。”
这个问题哈利知道,他晃悠着向前走了几步,脚上还提到了地上的瓶瓶罐罐,发出了玻璃瓶碰撞的脆响,回答道:
“他是巴蒂·克劳奇二世!教授,我在你那里看过的,他舌头上的小动作。就像是这个——”
说着,哈利还演示性的做了个吐舌头的动作。
邓布利多闻言,眉毛了然的挑了挑。
他捏着魔杖给他施了个束缚咒,随后又围着地上的人走了一圈,随后对斯内普吩咐道:
“西弗勒斯,请你去拿你最强效的吐真剂吧,再到厨房里找一个叫闪闪的小精灵。米勒娃,我需要你去找一下海格南瓜地里的一条黑狗,把他带到我的办公室里去。告诉他我一会就到。然后回到这里。”
尽管这些命令听上去有些稀奇古怪,但麦格教授还是动了起来。
斯内普瞥了眼身后悠哉擦拭魔杖底端红宝石的约尔,耀眼的宝石光芒重新明亮起来,浓烈的红让人看了只觉得惊心动魄。
见约尔仍然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态度,他神色无奈地走出门去。
斯内普黑袍底端的黑曜石鸢尾花晃动着闪耀的神秘光泽,像是在和那红宝石相呼应。
屋子里只剩下四个人了,约尔好奇地打量着穆迪,猜测着一个死人怎么会有这么浓重的活人感。
邓布利多却开口和她交谈起来,尽管这闲谈听上去更像是试探:
“约尔,你的禁锢咒——相当精妙的改良,连我都未曾见过这个变种。”
他湛蓝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凝视着她,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约尔指尖的魔杖轻轻一转,红宝石折射出一道血色的光,映在她似笑非笑的唇角。
“自学成才。”
她耸耸肩,目光却仍黏在斯内普离去的方向:
“毕竟,某些人总说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嗯,名不副实。”
这话引起了哈利的强烈共鸣,他站在原地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认同着约尔的说法。
邓布利多干瘪的嘴唇蠕动着,语气里带着些羞愧:
“似乎,我该和你道个歉的。”
约尔面上的神色终于冷淡了下来,房间里的气氛也变得空前的窒息。
哈利发誓,即使是刚才和穆迪相处时,他都没有这么紧张的感受。
紧绷的氛围里,约尔嗤笑出声:
“无意问责,只是发现的晚了些。不过孰是孰非已经没有计较的意义了。先做些实事吧。”
无人关注的角落里,邓布利多握着魔杖的小手指颤了颤。
他刚刚发现自己被最亲近的“穆迪”挖了墙角,如今还能平心静气地处理眼前的事情,实在要归功于他的大心脏。
现在再让他逼迫自己去相信约尔毫无保留,显然已经不现实了。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约尔脸上停留片刻,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情绪复杂,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你说得对,眼下确实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或许我可以请你们两个帮我个忙,拿着这串钥匙,尝试着打开那边的箱子,我想今天这一切的答案就在里头了。”
哈利走上前去,接过了邓布利多手里的一串钥匙,忐忑的走向屋子里那个挂着七把锁的大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