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本书正是约尔进入大众视野的一张入场券。
而威森加摩发来的这张传票,则是约尔进入游戏的请柬,是约尔野心的伊始。
自从他们在上了“假穆迪”的黑魔法防御课之后,约尔就时常会陷入一些困扰当中——她的黑魔法天赋,是一项被社会排斥的,唯恐避之不及的天赋。
一个人,怎么会因为她天生的天赋而被判定为“有罪”呢?
由此,约尔选择主动面对这道独属于她自己的人生课题:
她强烈的,想要掌控自身命运的欲望,驱动着她不得不正视自己发明并使用黑魔法的天赋,与黑魔法备受排斥的社会现象之间的矛盾。
她可不是什么大义凛然的,要将食死徒复辟的事情公布出去,向民众示警的英雄,而是一个努力利用当下她仅有的资源,来为自己谋划生存空间和自由的战略家。
为了这个谋划,约尔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在民众面前完成一次完美的公众形象锚定。
威森加摩这个场合足够庞大,消息足够灵通,被审判的话题足够劲爆,噱头足够响亮。
这样,更多的人会认为她约尔是个敢说真话,敢于挑战权威,敢于为民众争取知情权和话语权的女孩。
今天能谈论食死徒,明天就能谈论黑魔法。
总有一天,她要把黑魔法和黑巫师之间的必然关系解开。
总有一天,她要重新定义黑魔法的概念,让她的天赋不再是什么谈之色变的东西!
强烈的情绪被她狠狠掩藏 ,面对着关心她的凤凰社众人,约尔还是要开口安抚他们的:
“我知道大家追求稳妥是为了我好。可福吉要的就是大家的瞻前顾后,要的就是低头和妥协!
但是我不!
多比我要救,他是个忠义,善良,有骨气的人,更是我的朋友。
如果魔法部要为着这些事,将莫须有的罪名按在我的头上。
那他就试试,是他的权利硬,还是我的骨头硬。
我妈从前跟我说过,中国人能打赢抗日战争,并不是靠着坚船利炮。有的时候,有些仗打赢打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敢不敢站到场上。”
卢平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刚才拍桌子的火气渐渐散了,只剩一声无奈的叹息:
“你这性子……”
金斯莱的脸上忽然浮现起一些震撼,他捏在胸前的一双手缓缓松开,随后几不可闻的点了点头,对大家道:
“我去传消息了。”
一声巨响从桌子上传来,是小天狼星猛的捶了下桌子。
那十二年,他不是没“站到场上”,只是站得狼狈,站得无人相信。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叛徒,是食死徒,是蜷缩在黑暗里的老鼠,可谁知道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等着撕碎那顶“罪名”的假面?
约尔说“敢不敢站到场上”时,眼底的坦荡像面镜子,照得他心里那点被岁月磨出的钝痛忽然尖锐起来。
此时此刻,他很想反驳,想吼一句“站上去容易,被踩进泥里爬不起来才难”,可话到嘴边,却被喉咙里的涩意堵了回去。
他太懂这种感觉了:
明明握着真相,却被整个世界的偏见摁着头。
约尔现在要走的路,和他当年被迫踏上的那条,何其相似?
只是事情重演,那种诡异的宿命感让他心潮翻涌!
他点了点头,后又撑在桌子上摇了摇头。
卢平担忧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又要发什么疯。
可,小天狼星再次抬眼时,他的眼神里竟然燃起了久违的光亮!
十多年了,少年心气难再得。
“好,我赞同你的观点。多比能遇上你这么讲义气的人真是他的幸运!”
他大声回答约尔。
约尔无语的撇撇嘴,这人又发什么神经啊,我需要他来赞同吗,他知道我真正要做的是什么吗?
一场简陋的生日会很快就散场了。
金妮木木地走在最后面,韦斯莱夫人拍了拍赫敏的肩膀,小声道:
“好孩子,把金妮带回屋里去吧。早点睡吧。”
赫敏的手搭在金妮的肩膀上,却能明显的感觉到,她在颤抖。
“金妮,你怎么了?”
“她很不一样,她很会鼓舞人,不是吗?”
金妮抬起头来,绯红的小脸上满是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