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约尔派出的联络兵小蜘蛛就瘸着腿晃晃悠悠的回来了。
看着小蜘蛛歪七扭八的“蛛坚强”造型,约尔糟心的捂了捂脸。
如果斯多吉做出了选择,他只需要摸摸蜘蛛腿就可以了。
可他竟然直接把蜘蛛腿掐折了做标记!
这个糟心的直脑筋!
好好的可循环利用小蜘蛛竟然给他用成了一次性的!
浪费可耻!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过后,一只完整的,神气非常的小蜘蛛二号,再次从约尔的牢房出发,前往斯多吉的牢房。
这次,小蜘蛛特意在最开始的时候写了两个单词:
“触摸”“掐断”
随后他伸出一条小腿狠狠地戳了戳“触摸”一词。
通过这种有限的沟通方式,约尔艰难的获得了一些模棱两可的消息,以便她跟进自己对外界情况的了解:
实际上,外头并没有什么变化。
大家都按部就班的过着自己的小生活,食死徒没有行动,魔法部依旧猖狂。
唯一值得关注的就是霍格沃茨。
乌姆里奇的到来,将霍格沃茨转变为福吉与他的“假想敌”邓布利多的第二战场。
而对于约尔来说,外面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信号。
伏地魔没有发动战争,不代表他消失了。
他一定是在暗中积蓄力量、招募党羽、策划更大的阴谋。
对她而言,外面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入狱时是什么样子,现在似乎还是什么样子。
福吉还在台上,谎言还在传播,食死徒还在暗中潜伏,凤凰社仍在艰苦斗争但却节节败退。
那斯内普呢?
他肯定要周旋在各个势力里,每天还要和乌姆里奇那种恶心的老女人做同事。
哦,天哪,想想都可怜!
九月末,几场海洋上特有的狂风暴雨过后,阿兹卡班的石头仿佛都浸透了彻骨的寒意。
气温毫无悬念地一天低过一天,潮湿阴冷的海风无孔不入。
即使约尔能用那点微薄的魔力驱散牢房内大部分的湿气,一种由内而外的寒冷依旧无法摆脱。
她的状态开始肉眼可见地走下坡路。
之前那种靠着“改造环境”而维持的、近乎顽强的平静正在逐渐瓦解。
她开始前所未有地想离开这里。
这种渴望不再是模糊的念头,而是变成了一种生理性的迫切,像有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脏,每晚都在她耳边嘶吼着“出去”。
每日的修炼让她对那点漏网之鱼的魔力掌控得越发精细,身体里那种因突破而产生的滞涩憋闷感也确实好了不少。
但与之相对的,是精神上日益扩大的空洞。
摄魂怪对她的影响像水滴石穿那样悄无声息却致命:
摄魂怪持续地蚕食着她本就为数不多的快乐记忆,将它们变得模糊、褪色,仿佛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去看一场别人的电影。
相比于其他人的痛苦不堪,约尔的情况确实好的多。
但她仍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去回忆阳光照在身上的温度,这才让她不至于在这片黑暗里感到崩溃。
为了延续这份痛苦的清醒,约尔时常需要回忆一些真实的触感。
有时是斯内普的声音,有时是斯内普身上高档衣料的特殊触感。
一些期待和欲望,可以帮助证明自己确确实实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而不至于陷入虚妄的空想。
十月末,万圣节前夕,约尔迎来了她的刑期里最阴森难熬的时节。
天气冷得呵气成霜。
而就在此时,更可怕的折磨降临了——她的月经再次来临。
在温暖的环境下,这就已是件烦人的事。
在阿兹卡班的彻骨寒冷中,这简直成了一种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