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罗们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最后只能不甘心地收回反幻影移形咒,为首的人咬着牙丢下一句:
“既然马尔福先生担保,还请你们遵守监管规定”。
说完,便带着人悻悻地走了。
雪地里只剩下踩得泥泞的雪迹,和德拉科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
约尔侧身站在门内,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和外头的那人对视。
一个月不见,德拉科矜贵依旧,更添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敛。
与约尔出狱时所见的虚张声势不同,现在的德拉科少了些少年人那般跳脱的张扬,而是带着些深思熟虑的。
他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羊毛外套,领口衬着柔软的银灰色围巾。
每一处细节都朝着成年人的精致靠拢,连袖口露出的衬衫纽扣都擦得锃亮,透着马尔福家族刻在骨子里的体面。
约尔抱着胳膊倚靠在门边,原本急着要追回魔杖的心,忽然在此时压了下去。
她收起了脸上复杂的表情,戴上了笑吟吟的假面看向来人。
马尔福的冷漠表情在撞上约尔的视线时,发生了极快速的转变。
他先是不知所措的抬手整了整头发,又不太自信的看了看身上的套装。
最后耳尖通红的快速撕掉门口那些碍眼的封条,像是掀起爱人的盖头那样急切。
几个月未见,德拉科本以为自己对约尔的感情会变淡一些。
可当他的视线再次触碰到那双无喜无嗔的冷漠双眸时,过电般心动的感觉还是让他软了膝盖。
德拉科捏了捏手里略有些分量的,精致的魔杖,一时间竟有些腼腆的不敢看向约尔。
而门内的约尔则是暗自咬牙,带着丝嫉妒道:
“该死的,怎么又长高了,这基因真是该死的优秀!”
约尔只觉得这一件叠着一件的怪异事情,来的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她有意从德拉科这里套几句话,好了解一下事情的全貌。
所以她微笑着主动推开了门,邀请德拉科进来叙旧:
“进来吧,这算是待客之道。”
德拉科确实跟着走进来了,却没有胡乱走动,他只是站在门口附近,开口道:
“谢谢,我就站在这里好了。我的靴子太脏了。”
说着,他将手中的魔杖递还给约尔:
“这个还给你。”
约尔噙着抹笑,从对方苍白的手中接过自己的魔杖,眼神流转间却多了些谋算:
被查处的事情来的突然,被要求居家隔离和没收魔杖也是她没想到的。
好在德拉科及时现身,摆出马尔福家族的名头来,这才将她的魔杖抢了回来。
可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好好的在学校里上课的学生,怎么会在她这个受害者之前,得知这件事情,并准时赶来帮自己周旋呢?
“看你的样子,是请假离校了吗?”
“嗯,昨晚请的假,我听说魔法部又要处罚你……”
他别开脸,耳朵尖却悄悄泛红,又别扭地补了句:
“我爸跟他们吵了半宿才让他出手保了下来,你……以后别再给人抓把柄了。”
约尔好笑的眯了眯眼,反问道:
“你就,不怕,乌姆里奇说什么吗?你现在包庇的可不是什么‘好人’。”
德拉科闻言,像是被逗笑了似的,哈哈轻笑了两声,他苍白的面庞上立刻浮现出两朵红霞。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调侃,却又透露出几分真实的傲慢:
“怕?乌姆里奇?”
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诮:
“约尔,你以为那些坐在长桌上的人,真把她当回事吗?不过是个粉红色的、会喘气的笑话罢了。 陪她演演戏,哄着福吉开心一下,各取所需。谁会真正把一个疯疯癫癫、靠踩着别人上位的女人放在眼里?”
他漂亮的眼睛像是透亮的宝石,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约尔静静地听着,仿佛能透过他眼眸里沉浮的杂乱思绪,看透他清澈眼底那一丝未被完全玷污的、属于少年人的真实。
多么漂亮的皮囊,可惜,他和她终究不是一路人。
他是精致笼中的金丝雀,而她是试图撞破牢笼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