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是没必要了。
约尔拎着马尔福用过的杯子,沉默的向着厨房走去。
这件事情发生前后不到两天的时间,一惊一乍,稀里糊涂的,好像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又好像没事儿了。
撇开魔法部的福吉那帮人不说。
就说马尔福家族,这件事情要是和他们没关系,约尔把小哨子打死都不信。
可既然对方抱着某个目的前来,那必是对某件事有所图谋,说不好这件事就是对方自导自演的也不一定。
因此,约尔对于向马尔福道谢的事情并不热衷。
她好奇的是,以马尔福家族从不做亏本生意的调性来看,对方指定是看上自己什么了。
可钱财、美貌、家世、名声等等哪个对方都不缺。
最后剩下的,也就只有她的能力和天赋了。
想到这里,事情的指向性就一下子明确了很多:
斯内普曾和她说过,自己的存在,之于食死徒众人来说,就像是悬赏的一只神奇动物一样。
马尔福家族此次的举动,无疑是对着她敞开了捕兽夹。
冰凉的水珠从约尔的指尖滑落,她蹙着眉毛苦笑了一下。
一想到连马尔福的靠近都开始变得不再纯粹,约尔的舌尖处就涌现出一丝酸涩。
对于举报她踪丝的这件事,约尔请多比给唐克斯捎了封信,希望对方可以帮自己留意一下相关事件的线索。
她很想知道这个告密者究竟是谁。
约尔的来信着实惊到了凤凰社一众人,他们竟然不知道福吉闷着头拿约尔开了一刀。
不只是唐克斯,就连金斯莱和亚瑟都警惕起来,开始暗中打听相关事宜。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里正上演着一场权力争夺战。
乌姆里奇一脸胜券在握的,带着约尔现身霍格沃茨的证据和判决书走进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里,气氛却与霍格莫德的雪后初霁截然不同,一种冰冷的对峙正在上演。
乌姆里奇脸上挂着那种甜得发腻、却令人脊背发寒的假笑,像一只鼓胀的粉红色蟾蜍,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她将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拍在邓布利多光洁的桌面上,上面赫然是约尔的踪丝记录和魔法部的判决书副本。
“阿不思,”
她的声音矫揉造作:
“我想,关于约尔小姐再次公然违反《休学令》,潜入霍格沃茨并使用魔法的事件,你已经很清楚了吧?
这无疑再次证明了,在当前……过渡时期,学校的管理,特别是对学生行为的约束力,存在着严重的、不可忽视的漏洞!”
她的小眼睛紧紧盯着邓布利多,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慌乱。
“我认为,为了霍格沃茨的安全与稳定,某些核心的管理权限,特别是涉及教职员工任免和学生资格审核的最高决定权,有必要进行一些……临时性的调整。
毕竟,连一个被明确禁止入校的学生都能如入无人之境,这传出去,魔法部和家长们会怎么想?”
她的话赤裸裸地指向了校长的宝座,这是她争夺霍格沃茨控制权的第一步正面进攻。
然而,邓布利多只是从半月形眼镜后温和地看着她,双手指尖相对,仿佛在聆听一个有趣的提议。
他甚至轻轻笑了笑,声音平和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多洛雷斯调查官,关于约尔小姐能否进入城堡这件事,我想你有所误解。这并非我,或者任何一纸命令能够完全决定的。
霍格沃茨城堡本身认可她的存在! 古老的魔法自有其规则,它比我们任何人的权限都要……根基深厚。”
乌姆里奇的假笑瞬间僵硬了一下,她显然无法理解或根本不信这套说辞,只当是邓布利多在故弄玄虚,推卸责任。
她强压怒火,尖声道:
“城堡?认可?阿不思,我们现在谈的是规定!是法律!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
尽管这次发难未能如愿立刻夺权,但乌姆里奇内心反而更加笃定。
她收起文件,脸上重新堆起假笑:
“好吧,既然你坚持这种……陈旧的观点。不过,约尔小姐的事件绝不会就此结束,这仅仅是个开始。我们很快会看到,谁的理念才能真正保护这所学校。”
她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志得意满地离开了,坚信好戏还在后头。
办公室门关上后,邓布利多脸上温和的笑容渐渐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