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黑袍轻拂,如同巡视自己领地般踱步到场地中央。
他侧过头,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斜睨了约尔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我一来你就偷懒”的责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待会再跟你算账”的宠溺意味。
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用一种带着厌烦的、公事公办的语气催促道:
“收起你那套多余的表演,布莱克。你会发现,凤凰社的成员还没走远,巡逻的傲罗也在附近。你每在外面多待一秒,都是在所有人的安全上跳舞。”
小天狼星从地面上一跃而起,转眼间便恢复了人形。
他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扬起一抹得意洋洋的、带着挑衅的笑容。
“别用对付耗子那套来吓唬我,鼻涕精。”
他嗤笑道:
“正如你所说,我们现在是‘同事’,不是吗?哈!真是讽刺,连你这样的……‘前食死徒’都能被接纳,我,哈利名正言顺的教父,才是那个该质疑审核标准的人!”
这话听得约尔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伸出手指用力揉按着,试图缓解那阵鼓胀的疼痛。
不能再让这场闹剧继续下去了。
她当机立断,无声地挥动魔杖,一只银白色的、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独角兽守护神应召而出。
它优雅地昂起头,蹄子轻踏,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穿透帐篷顶,朝着城堡校长办公室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必须要打这个小报告。
小天狼星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他盯着约尔,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与愤懑,大声质问道:
“为什么?同样是被魔法部盯梢的人,为什么她可以每天东走西逛,开产品发布会,风光无限!而我却必须像件被遗忘的旧家具一样,待在那所令人作呕的老宅里,失去所有自由?!”
不等斯内普出声,哈利最先按捺不住,他看向斯内普和约尔,声音里带着困惑与一丝被隐瞒的受伤:
“斯内普教授?约尔?他……他为什么可以随意出入你家?”
这太奇怪了!
“是他强迫你的吗?”
“所以说,他们才是一伙的,哈利,你还不懂吗!”
小天狼星立刻接过话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到我这里来,让我好好看看你。你一切都好吗?有没有受伤?”
“我都好,小天狼星,再好不过了。”
哈利急忙保证,向他走去。
小天狼星一把揽住哈利的肩膀,目光却像鹰一样死死锁定斯内普:
“阿兹卡班逃出来那些渣滓,我放心不下你。说到底,我还是不放心把你交到他手里学什么大脑封闭术!黑魔法和阴谋诡计,他比谁都精通!谁知道他会不会在你不设防的时候……”
他做了个隐晦的手势,含义不言而喻。
“不不不!”
哈利连忙打断他,语气异常坚决:
“我不会用双面镜的!我绝不会用那东西把你引出来的!”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无论斯内普在教他时怎么冷嘲热讽、怎么虐待他。 为了保护教父,他什么都能忍。
约尔这时轻轻动了动耳朵,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原来,斯内普在圣诞假期时向她旁敲侧击地打听她练习大脑封闭术的要点,是为了教哈利。
她无视了那边“父子情深”的场面,仰起头,轻轻拽了拽斯内普的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的说起了悄悄话:
“哈利为什么要学大脑封闭术?邓布利多要求的吗?”
斯内普垂下眼帘,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沉吟了片刻。
这其中涉及的黑魔王连接是最高机密,他不能透露。最终,他只是低声道:
“他的噩梦并不简单。别打听,更不要试图教他任何东西。以后……尽量和他少来往。”
他的语气里带着罕见的、不容置疑的认真。
约尔细细品味着他的态度,意识到这绝非玩笑。
她点了点头,随后果断的站起身来,准备远离哈利这个潜在的“麻烦源”。
然而斯内普却不打算放过小天狼星,他逮住刚才的话题,声音冰冷地警告道:
“约尔和你,是云泥之别。少拿你自己和她比较。”
小天狼星立刻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哈哈!确实不一样!我可没有她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待在家里是对大家负责,可转头就在背后议论我看不住家业,是个缩头乌龟!
后来怎么着?连你都知道了!你不是说她跟我不一样吗?可她出门就有凤凰社的人清场。就算在我的地盘,所有人嘴里谈论的也都是她!”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破防的哽咽,转身扫视着哈利、罗恩和赫敏,仿佛在寻求认同:
“你们说!是不是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个看不住家的废物,一个只会给哈利带来危险的、不称职的教父?你说!你说啊!”
他甚至指着地上正歪头看着他的小哨子发问。
约尔看他这副撒泼耍无赖的样子,赶忙上前把懵懂的小哨子抱进怀里,一边朝厨房走,一边低声念叨:
“好狗狗,好狗狗,我们走,不学外面那条疯狗乱咬人……”
反正她已经通知了邓布利多,现在只需要等待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