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塞尔温家族和魔法部的人卡我的脖子？他们不愿意我卖这个‘安可充’，估计是又想从我手里抢走专利，就像当初抢我魔咒糖的专利一样。”
“这太恶劣了！”
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只见一位裹着灰围巾的老奶奶从人群里挤出来，她显然是路过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此刻气得手抖：
“抢一个小姑娘的专利，这群操蛋的家伙这么贪心，怎么不去尝尝龙粪的咸淡！
我从前一直在她这里买魔咒糖，我家住在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旁边，山上总有狼人跑下来，多亏了她的魔咒糖。
可没过多久，她就再也不来卖了，说是原料被商人们垄断了。再后来，这个可恶的塞尔温就开始售卖魔咒糖，价格更是一翻再翻。”
说到激动处，老奶奶再也承受不住的咳嗽起来。
可也因为她的这番话，不少人都凑到了摊子这边来查看情况。
“咳咳咳!唉，我老婆子只是想安安稳稳的再活两年。”
说着就哆嗦着手扒拉手里的布钱包，硬币在里面叮当作响，可数了半天还是皱着眉叹气，钱不够啊。
她攥着钱包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准备转身离开。
约尔认得这位老奶奶，前几天她办魔法灯展销会时，老人还到宴会上捧场过。
她知道这些老人家的购买力并不强，很多人甚至需要掏空半辈子的积蓄，就为买个能防身的魔法物件。
此刻看着老人失落的背影，约尔心里又暖又沉：
暖的是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即使自己的产品是个“三无产品”。
沉的是自己连让他们安心买件东西都做不到的无力。
这时老汤姆忽然仰头，仔细打量了一下约尔手里的“安可充”，粗糙的手指摸了摸下巴，咂摸了一下嘴：
“七十九个加隆，换一个接近无限使用的铁甲咒……听起来比福吉当年承诺的‘魔法安全保障’靠谱多了。现在的傲……算了，不说了。”
他顿了顿，不再犹豫，从怀里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旧钱袋，手指虽然慢但很稳。
利落地数出七十九个金加隆，整整齐齐摆在阿尔杰农手里的传单上:
“丫头，给我拿一个。要是真好用，我会在店里帮你说道说道。”
约尔看着那堆金灿灿的加隆，又看了眼准备离开的老奶奶，突然有了主意。
她快步上前拉住阿婆的胳膊，把一个“安可充”塞进她手里：
“阿婆您别着急走，您就坐在旁边帮我看会儿摊位，要是有人来问，您就说说刚才的话就行。这东西您先拿着，算我请您的。”
转头她又数出二十个递回给老汤姆：
“汤姆老板，这二十您收着。您帮我拉到了阿婆，她的人头就算在您账上了。”
老汤姆捏着二十个加隆，呲着黑牙笑的渗人：
“你这丫头，这跟送钱有什么区别？”
约尔没接话，反而往后退了半步，清了清嗓子，扯开嗓子中气十足地喊道：
“大伙儿都听好了！今天买‘安可充’，推荐朋友来买就返二十加隆，活动仅限今天，过期不候！”
喊完她又特意顿了顿，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另外再提醒一句，我这是‘三无产品’，没许可没售后，怕惹麻烦的朋友可别冲动！”
这话一喊，周围原本只是观望的人顿时动了。
有人从旁边的店面里走出来，有人趴在二楼的窗台上往下探，还有人干脆围到了摊位附近。
但“三无”两个字确实劝退了不少人:
谁也不想因为买个防身物件，就得罪塞尔温这样的纯血家族，更不想被魔法部盯上。
可也有一群人动了心，大多是常年跑野外的冒险者，他们盯着“安可充”的眼神发亮：
“接近无限使用的铁甲咒？真有这么玄乎？”
“你是炼金术师吗？怎么看你这么年轻，这东西是你做的吗？”
“这位，你不知道她吗？她从前在这里卖过魔咒糖，那玩意儿就是她发明的。”
有人忍不住开口问，就算不买，也抱着对新奇魔法物件的好奇心，凑上前想看看演示。
约尔也不扭捏，拿起一个“安可充”按了下顶端的按钮，淡蓝色的防护罩瞬间展开，将她整个人罩在里面。
她又让阿尔杰农用缴械咒试了试，咒语打在防护罩上只溅起一点光纹，连晃动都没有。
几次演示下来，这东西“门槛低、便携、易操作”的优点，很快获得了不少人的认可。
但议论声里也藏着犹豫：
“七十九加隆也太贵了，都能买条小半份金甲火龙鳞片了，这可是普通人小半个月的生活费。”
有人摸了摸钱袋，小声跟身边人嘀咕:
“再说平时也遇不上那么多危险，好像没必要花这钱。”
不过还是有愿意掏钱的。
他们大多是约尔当初卖魔咒糖时的老顾客。
一个穿粗布外套的男人直接把加隆拍在摊位上：
“我信你丫头的手艺，当初你那魔咒糖糖救过我儿子的命，这个‘安可充’我买了！”
就这么一来二去，两个小时过去了，约尔和阿尔杰农清点了一下，居然真卖出去了十几个。
坐在旁边的阿婆也没闲着，帮着招呼了好几个客人，没一会儿就被约尔凑够了“推荐人头”。
最后，老人抱着免费的“安可充”，还是一脸稀里糊涂的样子，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真不要钱”，才揣着东西慢慢往家走。
正当场面开始产生气氛时，身后的店门忽然吱啦一声打开了。
塞尔温家的魔咒糖店要开始营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