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威森加摩原本根据福吉的意愿,排期开庭要审判约尔。
却被塞尔温族长“恰好”用一场关于家族产业的冗长诉讼冲掉了时间。
塞尔温家族想要的,当然是在福吉开庭之前,争取充足的时间来抢夺安可充的专利。
而可怜的老福吉在自己的地盘上,竟连一场审判都无法顺利开启,只能脸色铁青地将日期惨淡推迟。
“我要是他的话,我肯定抓紧时间办退休,而不是在最高的位子上受这个窝囊气,顺便把位子给有能力的人来坐。
只可惜我不是福吉。”
一个年轻的傲罗仰着不羁的小卷毛小声调侃着,丝毫不在意他的话是多么危险。
这般荒诞的景象,透过铁窗的缝隙传入约尔耳中,在她心中激起一种奇异的平静。
“我好受欢迎啊,嘻嘻……
这是不是说明,主动权已经转移到了我的手中呢?”
不一会,她就看着塞尔温家族新任族长的那张阴损的老脸,开始表演起目中无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装聋作哑,反正就是不说话。
气死你,略略略……
约尔此刻的心情是少有的澎湃:
真好啊,她终于成了支配选择的人,而不是被选择的人。
她不再是那个怀揣“魔咒糖”秘方、在翻倒巷阴影下孤立无援的异乡孤女了。
塞尔温家族?
他们已从高高在上、可以随意拿捏她的掠夺者,跌落为她众多“青睐者”中的一员。
一个需要与其他竞争者(包括凤凰社、媒体、乃至其他商业家族)争夺机会的普通访客。
这份认知,让约尔在这囹圄之中,反而生出了前所未有的笃定。
简而言之就是,她狂了,飘了。
于是,在面对某些探监者,比如那位眼神贪婪的陌生商人时,她甚至可以任性地面向墙壁,保持沉默,用后背拒绝一切交谈。
她简直从未有这么有底气的一次!
毫不夸张地说,此刻想与她见面的人,从监狱门口一直排到了魔法部的中庭。
但这还不够。
这还只是商业头部大佬们的游戏。
约尔在等,她在耐心地等待着她悄悄释放出去的最后一步棋:
那些由阿尔杰农通过地下渠道散发的,介绍她和摄魂怪之间的故事,甚至暗讽魔法部的的小册子,在民众中发酵。
届时,想要和她谈话的,将不再仅仅是这些精于算计的商人。
然而,约尔还没等来民众的反应的,倒是先等来了一些“大人物”!
“首先要说的是,今天是周六。我本该放假回家,现在应该躺在床上等待午餐的。
但是我担心我的同事没法胜任这份工作……”
外头的傲罗还要再说些什么的,就被约尔打断了:
“哈,得了吧你,你就是想听八卦,昨天那两位富婆太太发现她们包养的是同一个人。
你今天肯定是来蹲后续的。少给自己找借口了。”
那年轻的傲罗嘬着嘴,被戳破了也不尴尬,只是鼓着两块圆溜溜的苹果肌,憋不住的和约尔分享起来:
“OK,你绝对想不到,我昨天下班后还听到了一手消息。那两位太太都是离婚大龄单身富婆并且没有小孩,那个小白脸100%是想要谋夺她们的财产。”
约尔“哇哦”的一声叫了出来,并继续感叹道:
“那她们上诉了吗?什么时候开庭?”
“不知道。”
那人两手一摊,完全摆烂道:
“所以我就指望着对方今天会再来探监。”
约尔不解道:
“昨天被我拒绝之后,这些人今天应该不会来了吧。”
傲罗耸耸肩笑嘻嘻道:
“哦,亲爱的,你对自己的了解还不够充分,你现在是个香饽饽。你瞧呢,前头排队的地方又把探监名单拿过来了。让我们来看看,嗯。”
很好,昨天见过的人,约尔今天又见了一遍,并且向约尔展现了他们锲而不舍的精神,试图打动约尔并拿到安可充的专利。
但这一切都被一个人打断了。
门口处,年轻的傲罗捏着名单确认道:
“西弗勒斯·斯内普,她的教授。好吧,你一个教授来探什么监。”
斯内普半垂着眸子,看着牢房里仍没察觉的约尔,轻声道:
“作为一个学生,学习才应该是她的头等大事。我是她的监护人。”
说完,他就轻飘飘地瞥了对方一眼,然后在对方噤若寒蝉的目送中,走向约尔的牢房。
此时的约尔正迈着个二八步背对着门口,两只小手背在身后,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斯内普看着约尔个屌屌的样子,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