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吉的心思像是被遮盖了阴云的天,乌糟糟的,一团晦气。
他一边暗恨约尔、邓布利多这帮人碍手碍脚,巴不得他们永远闭上嘴,再也别来搅扰自己的盘算。
另一边又揪着心,生怕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代表们撞见霍格沃茨里学生们集体起义的消息。
这会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扫地、难辞其咎。
可这世上偏就有那么句邪门的老话:
“好的不灵,坏的灵!”
你越怕什么,它就越往你跟前撞,这话搁在福吉身上,简直是再精准不过的讽刺。
这边,新版《预言家日报》还没递到亚历山大的面前,对方就先发难起福吉来了。
亚历山大先生的脸色比福吉的还要难看,他带来的并非关于学校的质询,而是一件更让他个人恼火的事情:
他随身携带的一小袋珍贵的魔法香料,在对角巷被扒手摸走了。
“康奈利,”
亚历山大先生的声音像是结了冰,
“作为一个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成员,我的财物安全在上一次出访法国时都得到了保障。那可是出了名的小偷之地。
而在英国,在你的治下,光天化日之下……我不得不对贵国的治安状况表示最深切的忧虑。”
福吉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但他那套官僚的本能立刻发挥了作用,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像甩掉粘在脚底的泥巴一样,将责任精准地甩了出去。
“我亲爱的亚历山大,这正是一个令人痛心的佐证!”
福吉摊开双手,脸上堆满了沉痛与无奈:
“这一切混乱的根源,都是那个叫约尔的女巫!正是她在社会上肆意散布恐慌言论,鼓吹什么‘自卫权’,煽动不安情绪,才使得这些沉寂多年的不法之徒再次蠢蠢欲动,破坏了原本和谐安宁的社会秩序!她才是万恶之源!”
亚历山大多么聪明的人,他真是受够了福吉的和稀泥,所以丝毫不给对方脸面的反驳了回去:
“坏人不会因为世界和平就放下手中的刀。他们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变成这样的。而且社会不可能永远保持平静。
如果一个魔法部部长,每天不思如何完善法律、强化执法,反而祈求靠着天下太平来让坏人自动消失……部长先生,那您这官,怕是也当到头了。”
这番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福吉脸上。
是了,这位先生可不像他的民众那样好骗!
不仅如此,“安可充”引发的专利争夺与民众关注、约尔小册子揭示的真相在学生中引发的思想风暴、霍格沃茨学生集体静坐反抗乌姆里奇的惊天丑闻。
这几件事相互叠加,形成了一股福吉无法忽视、也无法压制的滔天巨浪。
亚历山大·沃夫林作为国际巫师联合会代表留给福吉的最后一点体面,终于消耗殆尽了。
他不再提及个人的失窃案,而是以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的口吻,对福吉进行了正式的交涉:
“康奈利·福吉,英国魔法界近期接连出现的社会混乱与不稳定因素,已经引起了联合会的密切关注。我们强烈建议你,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恢复秩序与……理性。”
福吉像一只被抽空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
他在亚历山大面前只能支支吾吾、阿巴阿巴,用无数的谎言去填之前撒的谎,真的是压力山大啊!
他知道,他必须交出一点什么东西,才能平息这场风波。
于是,在极度的窝火与憋屈中,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他几乎是咬着牙,迅速签署了文件,批准了由阿尔杰农·塞尔温负责新成立的“魔法物品战略发展办公室”。
这既是为了向沃夫林展示他“拥抱创新、规范管理”的姿态。
也是一种无奈的妥协,试图用这个职位来堵住各方的嘴,并试图越过约尔,去讨好阿尔杰农。
第二,他火速给乌姆里奇发去了一封咆哮信,措辞严厉地警告她立刻安分下来,撤销那些激起众怒的荒唐法令,不要再给他惹是生非。
“安分守己!安分守己!安分守己!稳住学校,别再让学生闹事!”
福吉头晕眼花的躺在部长座椅上,只觉得屋顶的水晶灯摇摇欲坠。
他费劲吧啦的赶走了邓布利多,却又蹦出个麻烦制造机约尔,承袭了邓布利多的角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邓布利多的兵,恐怖如斯!
监狱里,约尔悄悄用双面镜和阿尔杰农沟通起来。
她将会议上讨论的事情大概告诉了对方,并把自己强力举荐的事情告知他。
“……情况就是这样,那个新成立的‘魔法物品战略发展办公室’,我把你推出去了。”
镜子那头,阿尔杰农的脸瞬间皱成一团:
“我?约尔,你……你这是赶鸭子上架!而且我对魔法部里的这些工作的运行,我,我没了解过。我恐怕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约尔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先应和了对方的担忧:
“对,我也不知道,这个部门成立之前,所有人都不知道。但是其他部门的人都比较有经验,我建议你拜访一下陋居的韦斯莱先生,他对流程上的事情了解的很清楚。”
阿尔杰农垂下头去,还是有些不自信的摸了摸鼻子。
他真的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人到万难须放胆。
机会不会在你完全准备好的时候到来,实在没招了,你必须硬着头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