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莉亚·伯恩斯,”
他吐出这个名字,如同吐出一口毒液:
“新部长还没立,但这位威森加摩的首席,她挡住了我们的路。她坚持要对卢修斯他们进行‘公正’的审判。”
他盯着约尔,红眼睛里闪烁着恶意的光。
“去说服她。用你的方式,让她明白,给马尔福他们减刑,甚至释放,才是明智之举。如果她坚持她的……‘公正’,”
他顿了顿,声音轻松得可怕:
“那就让她消失。我们早已准备好了接替她位置的人。
这,不失为一种将功补过的好机会,不要浪费我给你的机会,想想吧。”
这一刻,约尔终于明白了德拉科之前的底气从何而来。
他从不担心自己的父亲会真的出不来,因为伏地魔会亲自想办法解救这些手下。
他们早已计划从司法层面下手,而约尔自己,则被伏地魔亲手推到了这个残酷的舞台上。
要么成为说服(或谋杀)伯恩斯女士的刽子手,与凤凰社和魔法部彻底决裂,自断所有后路。
要么,任务失败,迎接伏地魔的怒火。
伏地魔无需相信约尔,他要的是操控和屈服。
斯内普终于有反应了,他忽的勾起了一侧嘴角,转身瞥了眼站在角落的母子俩,纳西莎的脸色已经变了,可德拉科那孩子却还在幸灾乐祸的笑。
他还心情笑,他难道意识不到吗?
他年轻、愚蠢的脑袋里,只看到了约尔被赋予了一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像是在接受惩罚。
他哪里能意识到,伏地魔此举的用意何其深远?
这并非简单的刁难!
在黑魔王眼中,约尔作为新血,且与旧部们存在隔阂。
在急需用人之际,他懒得调解内部纷争,索性将最棘手的问题抛给新人。
伏地魔这是将这个关乎众多核心食死徒(尤其是马尔福)命运的任务交给约尔去掌握!
这是一石二鸟的毒计:
对约尔而言,这是投名状,是“磨砺”。
任务艰难,她若想活命并站稳脚跟,就必须拼尽全力。
伏地魔不在乎过程,他只在乎结果!
伯恩斯的彻底屈服,或者她的死亡。
对马尔福家族及那些有亲属被关押的食死徒而言,他们从此被绑上了约尔的战车。
无论他们多么鄙视、忌惮这个新人,为了自己的亲人能走出阿兹卡班,他们都不得不在暗中提供一切可能的协助。
纳西莎此刻已然明白,她丈夫的自由,竟戏剧性地系于,这个她儿子正在嘲笑的女孩身上。
这迫使新旧势力不得不进行一种扭曲的“合作”,在相互提防中又必须达成共同目标。
而最终的裁决权,始终牢牢握在伏地魔手中。
“……今天就这样吧。”
伏地魔嘶哑的声音为会议画上句号,身影随之消散在空气中。
威压散去,大厅里的人群开始松动。
德拉科正准备带着他那点可怜的优越感离开,却惊愕地看到,他的母亲:
纳西莎·马尔福,整理了一下裙摆,脸上挂起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似谦逊的笑容,径直走向了那个刚被“惩罚”的约尔·卢尔顿。
“约尔小姐,”
纳西莎的声音柔和得不像话,与周遭尚未散尽的阴森格格不入:
“希望刚才没有吓到你。主人他总是……嗯,比较严厉。关于卢修斯的事,或许我们有机会可以聊聊?马尔福家族总是乐于帮助朋友的。”
德拉科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变成了纯粹的茫然和困惑。
他的母亲,在对那个贱女人低声下气?!
看着周围几个同样有家人被关押的食死徒投向约尔的、复杂难言的目光……
一种冰冷的、颠覆性的认知缓缓攫住了他!
伟大的主人……他的手段,似乎并非他想象中那般纯粹的力量荣耀,而是充满了这种令人不适的、黏腻的算计?
而此刻的约尔,仍完美地沉浸在她的角色里。
她对纳西莎的示好只是冷漠麻木地点了点头,然后立刻像寻求庇护般,下意识地缩回斯内普的黑色阴影里。
斯内普则是一副被麻烦缠身、却又不得不稍作应付的忍耐模样。
他居高临下地对纳西莎微微颔首,语气是从没有过的疏离:
“当然,马尔福夫人。具体情况,之后再议。”
几句毫无营养的、冰冷的客套之后,斯内普便不再停留,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他迈开步伐,黑袍翻滚,而约尔则像一只被无形锁链牵引的小狗,低着头,亦步亦趋地紧跟在他身后。
迅速消失在了马尔福庄园的石子路尽头,将一脸震惊的德拉科和心思各异的众人留在了身后。
离开马尔福庄园后,复行数十步,约尔已经开始算计着怎么解决伯恩斯女士这件事了。
可就在她低头向前走时,前面的红底手工皮鞋忽然转了个方向。
约尔抬头的刹那间,眼前高大的斯内普就张开胳膊,将她整个圈进了黑色披风里。
斯内普简直无法呼吸了,他一想到约尔那副失望又无助的眼神,就痛恨刚才装模作样的自己。
他真害怕约尔会当真!
一阵猝不及防的天旋地转,当约尔意识到斯内普正带着她使用幻影移形的时候,她已经干呕着躺在斯内普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