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好一个幻影移形。
呕!
试问谁能从一次幻影移形当中,感受到施咒者的愤怒呢?
斯内普他这一惊一乍的到底是怎么了?
“约尔!约尔,看着我。”
斯内普将怀里东倒西歪,魂不附体的约尔捋直了,双手捏着肩膀,将她固定在眼前,语气勉强的下压着:
“听着,刚才在里面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词,都是必要的。你明白吗?那种情况下,任何一丝多余的情绪都会让我们两个万劫不复。
那只是一种策略,一段表演。我不希望你有任何……不必要的误解。”
约尔紧抿着嘴唇,还在忍受高强度幻影移形带来的后遗症,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可这副我见犹怜的倔强表情,却被斯内普视为是:
约尔仍在为他的所作所为,而感到伤心绝望!
斯内普一时觉得有些冤枉,转念间又有些后悔。
早知道这会让小家伙难过成这样,他就不表现的那么决绝了!
这种混杂着懊恼和一丝慌乱的情绪,在他胸腔里蛮横冲撞,却找不到柔和的出口,最终化作更加强硬的姿态,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还在为那几句话耿耿于怀?”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听起来几乎像是在训斥一个不开窍的学生:
“我以为你足够聪明,能分清什么是局势所迫,什么是真实意图!还是说,你那被情情爱爱塞满的脑子,真的把那种表演当成了我对你的看法?”
他捏着她肩膀的力道无意识地收紧,指节甚至有些发白。
他死死盯着她紧抿的唇和低垂的眼睫,试图从里面找出一点理解的神色,却只看到一片隐忍的苍白。
这种无法沟通的感觉让他心烦意乱。
“说话!”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恳求的命令。
约尔被他吼得微微一颤,终于抬起眼。
那双总是闪着狡黠或野性的眼睛里,此刻蒙着一层因身体不适而产生的生理性水汽,看起来湿漉漉的,更加重了斯内普心中“她委屈极了”的误解。
“我……”
她刚吐出一个字,又是一阵反胃,下意识地想挣脱他的钳制弯下腰去。
就在她支棱着手臂要挣开对方的瞬间,斯内普以为她要挣脱甚至跌倒,一直紧绷的、用于“固定”她的手臂,猛地爆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他一把将她狠狠地拽了回来,不由分说地按进了自己怀里,眼神是浓到外漏的偏执和凶巴巴的犟。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拥抱。
黑袍带着夕阳的余温,却瞬间将她完全包裹。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环住她的背脊,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下颌紧紧抵着她的头顶。
压力之下,约尔只觉得脖颈开始隐隐作痛。
斯内普现在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挽回约尔,横竖只要约尔不离开他,什么都好说。
可有谁还记得,约尔自始至终都只是在配合斯内普演戏!
她表演的太过真实生动了,以至于斯内普都心生不忍了。
所以斯内普才会迫不及待的带着约尔离开马尔福庄园,迫不及待的询问约尔是否真的这么想!
可这么看来……真正需要安抚的,似乎另有其人呢~
斯内普僵直的身体紧贴着约尔的身体,不一会,接触面就起了一层潮湿的热意。
热意融化了两人的衣物,让约尔有一种肌肤相贴的诡异感触。
尤其是对方脖颈处跳动的血管,只要靠近她就会散发热意。
约尔热的鼻尖冒了汗,可斯内普丝毫不愿松开手臂。
他能感觉到怀里身体在最开始时的僵硬,以及那细微的、因干呕而不自觉的颤抖。
一种前所未有的酸涩感涌上斯内普的心头,他又弄糟了。
他不仅让她身处险境,还在事后用最糟糕的方式对待她。
他维持着这个过于用力的拥抱,一动不动,直到约尔呼吸平稳,变得热气腾腾的。
隔了仿佛一个世纪,他才用一种极其生硬、几乎是咬着牙的语调,在她头顶上方嘶哑地低语,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别扭的宣告:
“我说,那是假的……全都是。你……你不准当真,更不准为此……难过。”
此时的约尔表示:
我感受到了满到让人窒息的爱!
在片刻的喘息之后,约尔终于恢复了清醒。
只是,她能从眼角余光里看到附近的场景,却不能真的分辨出这是哪里。
感受着斯内普的僵硬,约尔抬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斯内普宽阔的后背。
但或许是胳膊没力气吧,约尔摸着摸着就摸到了细腰附近。
此时,一位穿着衬衫的白发时髦老婆婆路过这里。
情感经验充沛的她,一看到不愿撒手的斯内普,和笑嘻嘻和她打招呼的约尔,就知道是个怎么一回事儿了!
只听老婆婆揣了揣手可怜道:
“哦!又是一个被漂亮女孩玩弄的男生,看看他那不愿意撒手的架势……”
老婆婆摇着头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