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尔认真地听着,目光中没有任何被拒绝的愠怒,反而充满了理解。
她点了点头:
“我明白。这已经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了。毕竟,严格来说,你并没有义务卷入这件事。”
“不过,”
芙蓉忽然话头一转,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带着一丝精明的笑意,重新看向约尔:
“约尔,我们或许可以谈点别的,关于更长远的……合作。我对你的‘安可充’和魔法灯生意非常感兴趣。
之前听说这门生意被魔法部那个新设立的‘办公室’管得束手束脚,我还觉得可惜。但现在看来……”
她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
“局势似乎有了新的……可谈空间,不是吗?”
约尔脸上浮现出一瞬间的怔忪,随即她轻笑出声,带着点故作姿态的谦虚,摆了摆手:
“哎呀,这个……恐怕我现在没法做主了。你知道的,我早就离开管理层了,生意上的事……”
“离开管理层?”
芙蓉优雅地打断了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约尔身上那件剪裁精良、质地柔滑的浅杏色真丝衬衫裙。
又瞥了一眼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却用料考究、带有低调暗纹的羊毛短外套。
笑的十分自信:
“约尔,你说这种话可不太诚实。”
她唇角微扬,点了点自己的视线方向:
“看似随意,可每一处细节都不简单。尤其是……”
她的目光落在约尔外套领口那枚镶嵌着正红色宝石的别针上,又若有似无地扫过约尔放在桌边的魔杖。
杖底同样镶嵌着一颗色泽相呼应的红宝石。
“红宝石,”
芙蓉的声音轻柔却笃定:
“在炼金术和很多古老传统里,可都象征着对权力、影响力和野心的追求。一个真正‘离开’的人,不会让这样的符号如此贴近自己。
而且,我认识的约尔可不会轻易把自己的事业拱手让人。”
小心思被如此直白而精准地点破,约尔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夸奖,开心地笑了起来,甚至带上了一点撒娇般的语气:
“好啦好啦,被你看穿了。不愧是能从三强赛里脱颖而出的女巫,眼光真毒!
我答应你,等这边的事情有了眉目,我亲自去安排安可充在欧洲的合作,我们保持联系。”
芙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她或许没有给出百分之百的保证,但她说出口的承诺,向来掷地有声。
解决了伯恩斯女士可能的去向问题,约尔转向唐克斯和佩内洛,谈起了更棘手的部分:
伯恩斯女士的家人。
“伯恩斯女士的亲属情况,你们了解吗?”
约尔问。
唐克斯对这方面显然很熟悉,语气立刻严肃起来:
“很了解。我们家和伯恩斯家……算是同病相怜。她的父母,还有哥哥和嫂子,都在上一次战争中牺牲了。现在全家只剩下她和哥哥留下的孤女,苏珊·伯恩斯,在霍格沃茨念书,赫奇帕奇学院。”
约尔的心沉了沉,她没想到苏珊的家庭情况这么……
她缓缓点头,语气凝重:
“那么,苏珊·伯恩斯……她的处境并不安全。伏地魔如果想施加压力,或者进行报复,她很可能是目标。”
唐克斯愣了一瞬,随即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我明白了。放心吧,我们会把苏珊列入最高优先级的保护名单。傲罗办公室和凤凰社都会留意,确保她在霍格沃茨和假期的绝对安全。”
约尔深吸一口气,目光最终落在了佩内洛身上,眼神里带上了几分难以启齿的为难。
“佩内洛,接下来要说的,是更需要你们保密,也更……棘手的一部分。
我不光要‘处理’伯恩斯女士的危机,伏地魔给我的任务,还包括确保那些被关押的食死徒‘得到释放’。”
佩内洛的神色瞬间暗沉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她心疼约尔的处境,但这件事触及了她的底线——司法正义。
约尔看出了她的挣扎,连忙抿了抿嘴,继续道:
“听我说完。我和你一样,绝不希望他们真的被释放,危害社会。所以,关键在于——”
她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道:
“接替伯恩斯女士上任的新司长。”
“新司长?”
佩内洛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一个令她既恐惧又隐隐激动的猜想浮上心头。
她几乎是用气音问道:
“约尔,你的意思是……你想让我……去争那个位置?”
刹那间,无数念头涌过脑海:
上位后如何自保?如何暗中斡旋?如何利用职权……
然而,约尔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最终却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佩妮,那个位置现在就是个烧红的铁砧,谁坐上去谁就会被架在火上烤!食死徒、内部政敌、国际压力……我怎么可能把你推到那种地方去?”
佩内洛提起来的那口气骤然松下,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随即为自己刚才一瞬间的“雄心壮志”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自嘲地笑了笑:
“吓我一跳……我刚才连上位后该怎么假装被排挤、怎么偷偷给你传消息都想好了。”
约尔也被她逗笑了,气氛轻松了一些。
“不用你想那么复杂。我是想问你,愿不愿意配合我,还有伯恩斯女士。
如果她同意计划的话。
我们一起,把‘别人’推上去。一个对我们、对凤凰社、甚至对伏地魔来说,都‘恰到好处’的人选。”
佩内洛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这次里面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