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直了身体,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
“我明白了。一个……傀儡,或者说,一个缓冲垫。那么,你心目中这个‘恰到好处’的人选,有目标了吗?我们需要他有什么特质?”
“这倒是还没有,”
约尔毫不隐瞒自己的计划漏洞,她俏皮的歪过头去,斜着眼偷看佩内洛的表情。
嘴上嘟嘟囔囔的找补道:
“我哪里知道魔法部的事情,你们部门有没有这样的人,你应该最清楚啦!要不我怎么会急匆匆的请你过来呢~”
佩内洛哭笑不得的看着约尔耍宝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去拍她的脑袋:
“收起你那副呆样,我就知道你找我没什么好事儿。不过你说的这样的人,威森加摩里并不在少数。”
她说着,神态逐渐变得冷漠嘲讽:
“这地方就是个草台班子,有的是拎不清自己能力的人,削尖了脑袋想要顶替司长的位置。”
说到这个,她很是好笑的和几人分享道:
“之前,那个乌姆里奇还分派了好几个手下进来,想要和伯恩斯夫人较量一下。结果他们还没翻起浪来的,靠山就倒了,一个被贬了,一个进圣芒戈出不来了。”
正说着,一旁嘬着杨枝甘露的唐克斯忽然有话要说:
“对了,约尔。之前我们让人去打探伏地魔插在威森加摩的手下,你们有头绪了吗?”
闻言,佩内洛漂亮的眼睛忽闪着眨了眨,呆呆的插话道:
“威森加摩里真有食死徒啊!?”
此话一出,约尔和唐克斯齐齐转头看向她:
“那是肯定的。”
“毋庸置疑,现在魔法部已经漏的像筛子一样了,全是食死徒。”
佩内洛实在是没招儿了,她笑的像个年过半百的没牙老人。
在面前的咽下眼前的咖啡压惊后,她也跟着问约尔:
“所以,你有什么头绪了吗?”
约尔却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没有立刻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她的声音有些发闷:
“我只去了一天,这种层级的信息,我还没有权限接触。但……”
她迟疑了一下,说:
“斯内普……额,教授应该知道一些。”
“应该?”
唐克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不确定的词,她皱起眉,身体前倾,眼神锐利起来:
“约尔,什么叫‘应该会知道一些’?他的情报没有和你同步吗?你们不是一起的?”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之前某种心照不宣的假设。
约尔罕见地语塞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和为难。
她该怎么解释?
说那位教授不仅没有提供情报,反而极力想把她从这潭浑水里拎出去?
唐克斯看着她的反应,终于从这细微的破绽里拼凑出了令人不安的真相。
她倒吸一口凉气,头发瞬间变成了震惊的灰白色:
“梅林啊……约尔,你别告诉我,斯内普教授根本不知道你现在在组织这些?
我一直以为……以为这一切都是在他默许甚至指导下进行的!”
她的语气充满了后怕和不可思议,戳破了约尔最心慌的事情:
“这么危险、牵扯这么大的计划,怎么会是你自己在……”
她试图理解,却不由得想站在斯内普的立场上说几句:
“从安全角度,他阻止你是对的!这太疯狂了,没有后援,没有情报支持,你太胡闹了!”
“他确实阻止过我,”
约尔抬起头,打断了她,眼神里没有赌气,只有一片清明的决绝:
“唐克斯,但你我都清楚,加入食死徒根本不是一场可以随时喊停、转身撤退的游戏。
我向后退一步,伏地魔和他的势力就会向前推进十步。斯内普就要替我挡下这十步。被动防御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她顿了顿,声音更坚定了一分:
“而且,帮助伯恩斯女士,只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我有我自己的打算,有我想要达成的……其他的目标。”
话题不知不觉从行动的危险性,滑向了更私密、也更复杂的情感领域。
一直安静听着的佩内洛抿了抿嘴唇,小心地插话,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所以,约尔……你和斯内普教授,你们……算是在一起了吗?”
约尔再次垂下眼去,仿佛对桌上甜品那精致的褶皱产生了无穷兴趣。
一句含糊的“不确定……算是吧”卡在喉咙里,涩得发疼,怎么也吐不出口。
佩内洛看在眼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放下杯子,用一种冷静到近乎分析案情的口吻说:
“撇开年龄差距不谈,师生关系或许是你们之间最容易解决的一层障碍了。
当两个人中间隔着生死、立场、秘密这些巨大的问题时,那个看似严重的社会身份问题,反而会变成一块……转移注意力的挡箭牌。或者说,一个让你们暂时不必去面对核心矛盾的借口。”
她看向约尔,目光里满是关切:
“我认为你们之间,显然还有很长的路要磨。而且,就这件事来说——”
她指了指桌面,意指整个计划:
“从情感角度,斯内普教授不让你参与,是出于保护,这无可厚非;你坚持参与,是你的选择和自由,他也确实无法实质阻拦。
但若以‘伴侣’的标准来看,他最好的做法或许是支持你。
可若纯粹以现实和生存的冷酷逻辑来衡量……抱歉约尔,在这件事上,我个人的看法,反而更偏向斯内普教授。活着,才有后续的一切。”
约尔没有反驳,只是拿起小银勺,对着面前那块精致的甜品“上下其手”,仿佛在解剖什么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