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来。”
斯内普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咬牙切齿。
约尔一脸不解的快速抬头,瞥了斯内普一眼,随后反问他:
“啊,咋了,我在找东西。”
“哼,分清依恋和爱了吗?”
问完,斯内普还佯装淡定的笑了一下,仿佛对于约尔即将给出的答案非常自信,毫无压力。
实则是后背的肌肉都绷紧了,眼中的笑意也充满胁迫感。
约尔终于翻到了雨衣,随后一把揪出来。
对于斯内普的提问,她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爱没有这么狭隘,没遇着喜欢的时候,人都会想东想西。真遇到喜欢的人了,就顾不得管什么依赖啊,真爱啊之类的了。
你别听她的,她也没怎么谈过恋爱。”
“很好。”
斯内普放在约尔身后的手,此时忽然凑近到约尔的脖颈边,把约尔吓了一跳。
他一边撩开脖颈边的头发,一边用森冷的眼神打量着约尔快好全的伤口,言不由衷的开口道:
“那么,希望你能记得你今天的话,不要,轻易,改变。”
约尔看上去,似乎并没把伯恩斯的话放在心里。
但是这番话,必定会在约尔的心里种下种子!
斯内普轻轻哼出口气,面色不善的强调道:
“走吧。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赶紧跟上来。毕竟请别人陪着你做事情,还让人等待,是件十分不礼貌的事情。”
“好好好,这就好了。”
约尔立刻就要牵着小哨子跟上斯内普的脚步。
只是,二人身后的地方不断的传来骚动的声音。
小哨子也被这声音吸引住,它竟然站在原地不动了。
就在约尔心存疑惑,想要回头看去的时候,一道身影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
“站在那!”
约尔回头看过去的时候,斯内普就已经挡在约尔的身前了。
下一瞬,两人的魔杖,同时从两人的袖口处划出,就像是训练好的似的。
约尔从斯内普的肩膀后面看向前方。
只见身后的走廊上,一个跌跌撞撞、形貌异常的人影毫无征兆地闯入约尔的视野。
那人衣衫褴褛,袍子污浊不堪,沾着不知名的暗色污渍,头发像一团枯草纠结在头顶。
他仿佛完全看不见周遭环境,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约尔——或者说,是她脚边的小哨子。
他的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如同受伤野兽的低嚎,然后猛地加速,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
“站在那!”
斯内普再次寒声警告,手中的魔杖已经闪烁起昏迷咒的弧光。
与此同时,约尔也已将小哨子牢牢搂紧在怀中,另一只手的魔杖稳稳抬起,尖端闪烁着戒备的光芒。
她能感觉到怀里小东西的躁动不安:
小哨子没有像往常遇到威胁时那样龇牙低吼,反而显得有些焦躁,它用仅剩的那只前肢扒拉着约尔的胳膊。
湿漉漉的鼻头朝着疯男人的方向不断耸动,喉咙里发出轻微的、近乎呜咽的哼唧声,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与一种奇异的……渴望?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对峙时刻,疯男人口中终于吐出了清晰的、撕裂般的呼喊:
“豆奇——!我的豆奇!回来!到我这里来!”
这个名字一出,瞬间唤醒了约尔记忆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
豆奇。
那个在神秘事务司的情绪小房间里,跪倒在地、痛苦嘶吼的食死徒,呼唤的就是这个名字!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
斯内普显然也认出了对方。
他眉头蹙紧,眼神中的警惕更甚。
一个本应在阿兹卡班或至少被严密关押的食死徒,怎么会出现在魔法部走廊,而且处于如此神志不清的状态?
“豆奇……别怕……过来……”
拉巴斯坦对指向他的魔杖视若无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哨子身上。
他眼眶通红,泪水混合着污迹流下,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哀求与疯狂交织的语调:
“他们会伤害你的……就像以前一样……到我这里来,我保护你……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这时,走廊后方传来急促纷乱的脚步声。几名气喘吁吁的傲罗追了上来。
看到现场的状况之后,他们立刻举起魔杖形成包围势态。
“那边的人!小心!后退!”
为首的一名傲罗高喊,声音里带着歉意和紧张:
“这家伙是今天早上才从神秘事务司一个封闭房间里跑出来的!我们怀疑他是那晚大战时被困在里面的食死徒之一,可能受到了未知魔法或那个房间的影响,神智完全错乱了!我们正在抓捕他,没想到他突然发狂冲向了这边……非常抱歉!”
傲罗的解释印证了约尔的某些猜测。
拉巴斯坦被困在神秘事务司的那个房间里,直到今早才脱困,但精神已然崩溃。
小哨子在约尔怀里挣扎得更厉害了。
它不再只是好奇地嗅探,而是试图伸出舌头,想要舔舐空气,长长的尾巴拼命摇动着。
它看着拉巴斯坦的眼神,少了恐惧,多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本能的亲近与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