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入侵领地(2 / 2)

“自作多情。真拿自己当这栋房子的主人了吗?”

他决绝地转身,目标明确地迈向卧室,压抑的怒火在每一步中积累。

“约尔!”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子里炸开,低沉而危险,如同滚动的雷云:

“我知道你在这里!你怎么敢——不经过我的允许就闯进我的屋子!”

卧室的门被打开,里面一如既往的冷清、整齐、毫无人气。

又是一处空寂。

那股找不到目标的怒火在他胸腔里左冲右突,烧得他指尖发麻。

就在他霍然转身之际,眼角余光捕捉到了客厅沙发上一抹异常——一个毛茸茸的、乱蓬蓬的脑袋,伴着窸窣声,从沙发上缓缓升起。

在他看过去的瞬间,那颗脑袋似乎感知到了视线,迷迷糊糊地向上抬了抬,又慢吞吞地、缩了回去,彻底消失在沙发背之后。

砰!

斯内普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惊雷,而是更复杂的东西!

他的心间掠过一丝极其陌生、令人恼火的瘙痒感,像羽毛拂过最坚硬的痂,但随即被更加汹涌澎湃的愤怒淹没。

她怎么敢!

未经允许,闯入他的私人地盘,在他的沙发上……睡觉?

斯内普只觉得,约尔这样的举动,是对他极其的不尊重。

他们之间似乎没熟悉到可以悄声闯入对方屋子的地步吧!

一时间,一个两人间未完成的命题再次被提起。

继被约尔以一个学生的身份追求,被约尔触碰身体,被约尔谈及男人的私密部位,甚至被约尔投怀送抱,被强亲吻之后。

又多了一项让斯内普极不好接受的事情,约尔简直是登门入室,德行罪过不亚于入室抢劫。

这是赤裸裸的,把他用孤独和谨慎重重包裹的私人领域,当成可以随意打盹的温暖巢穴!

她简直是在用行动,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赖以生存的秩序和距离。

斯内普像一阵黑色的旋风,几步跨到沙发前,双手重重压在沙发靠背上,俯身向下看去——

约尔侧蜷着身体,脸颊陷在靠垫里,呼吸不安稳。

她睡得那么香,以至于外套的下摆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白皙柔韧的腰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这幅毫无威胁甚至堪称脆弱的景象,却让斯内普的怒火烧到了顶点。

他重重地一掌拍在沙发靠背上,震得灰尘在光线中狂舞。

心中的失望和抵触无以宣泄,竟然转而酝酿成了不满的,带有驱逐意味的话语。

他的目光扫过她沉睡的脸,扫过那截刺眼的腰线,扫过整个被她的气息“污染”了的空间。

这一切,他屋子和内心深处,这些被轻易穿透的防线,都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精心构筑的壁垒,是多么的可笑。

他看上去是什么可以被人随便占有的人吗?

够了。

他受够这种被人随意刺穿深入的感觉了。

斯内普缓缓地吸了一口气,那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得可怕。

他刻意停顿了,意在提醒约尔,接下来的话会很不好听:

“看来,我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约尔小姐。”

他的语调平滑,却让空气为之凝结:

“我竟天真地以为,霍格沃茨的规训足以教会某些人,‘界限’二字的含义。是的,人与人之间,即使是最亲密的人之间,也是有界限的!”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落在约尔倏忽间睁开的惺忪的眼,口中却不停歇:

“显然,对你而言,人与人之间,那点基于基本认知与自持的可怜距离,都不过是……可以凭你一时兴起,用根铁丝,便能随意撬开。”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残忍的弧度,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确保门外的老鼠耳朵也能捕捉到这冰冷的训诫:

“或许我该庆幸?庆幸你这番……‘探险’,至少还懂得一些重要的地方你不该触碰,以示这并非一场彻头彻尾的侵占。告诉我——”

他微微倾身,阴影彻底笼罩了她,声音降至耳语般,却带着千斤重量:

“在你这套令人叹为观止的‘处世哲学’里,是否还存在一个名为‘适可而止’的词汇?还是说,你已决意将你这套无视规则、践踏我的个人界线的本领,作为你值得炫耀的一件事情?”

约尔被斯内普深不见底的凝视和不含一丝饶恕意味的冷漠表情吓到。

她从没想过斯内普会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仿佛她做的事情天理不容。

她直起身来,想和斯内普解释解释,却见斯内普迅速直起腰来,后退几步,仿佛她的身上带着什么致命的传染病。

约尔唇齿含糊梗塞的用力解释:

“我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联合他们隐瞒我。为什么避而不见。我……”

斯内普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这让约尔失去了一些信心。

她的声音逐渐小下去,仿佛真的认识到自己的唐突和错误。

“我只是晕车的厉害,想要睡上一觉,所以……再说了,我家——”

“谢谢你,你的解释足够了。或许在我驱赶你之前,你可以带上你那堆令人牙酸的食物离开这里!

至于你服侍我的工作,外头有个叫小矮星·彼得的人,正巴不得接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