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尔眼中闪过一抹灵光:
“抄写咒太慢了,我们为什么不做个复印机呢?”
“复印机?什么是复印机?”
约尔不语,只一昧发明。
多比看着那台喷得到处都是墨汁的“怪物”,心有余悸地问约尔:
“复印机必须喷墨吗?多比还是使用抄写咒吧!”
“黑手”约尔扣了扣脸上的发丝,大为不解道:
“我仿照麻瓜‘复印机’做的。”
她拍了拍机器侧面,在上面留下来一个黑手印:
“核心是用扫描阵法获取原稿文字信息,然后通过这个由十六支抄写笔组成的矩阵,同步复写到新的羊皮纸上。动力是我改良的扁平式魔芯。理论上,它可以把抄写效率提高很多倍。就是……”
“就是,它……它或许脾气不太好。”
多比委婉地说,指了指墙壁和地板上的几处已经干涸的墨点。
“我是想让它自动灌墨,所以需要调试嘛!”
约尔挽起袖子,重又全身心投入到产品的研发当中。
“或许是笔的问题?当它笔尖的墨迹干涸时,会阻止上方的墨流下来?”
接下来的整个七月下旬,实验室里总是堆满了各种型号的魔法墨水、不同材质的试验羊皮纸、画满演算符号的草稿,以及更多新鲜出炉的、形状各异的墨迹。
约尔时而在机器上敲敲打打,调整阵法纹路;时而对着时有时无的笔阵唉声叹气。
多比负责按时送来食物和饮料,并清理越来越多的墨水瓶和废纸团。他安静地观察着埋头苦干、眼神专注的约尔,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约尔只要一钻进工作里,那些从蜘蛛尾巷带回来的、笼罩在她周身的低落和恍惚就会暂时退散。
虽然她还是会偶尔发呆,看着某处墨迹出神,但大部分时间,她的精力都被这台难搞的机器和如何改进它占据了。
多比甚至发现了一个令他有点不安的规律:
似乎每次主人情感上受挫(特指与斯内普教授相关),她的事业运或者钻研魔法的劲头就会格外旺盛,甚至爆发出惊人的创造力。
一个荒诞又恐怖的想法如同阴冷的蛇,悄无声息地滑入多比的小脑袋瓜:
那要是反过来说呢?
是不是因为斯内普教授的存在,或者说,才“使得”主人无法完全的施展才能?
黑漆漆教授……克老板事业运?
这个念头让多比打了个寒颤。
一个更黑暗、更直接、更骇人的设想猛地蹦了出来,清晰得让他自己都魂飞魄散:
如果……如果约尔把黑漆漆……杀掉呢?
她会成为巫师界首富吗?
“啊——!!!”
这想法太过惊悚,像一道闪电劈中了他。
多比根本无法承受,仿佛自己脑海里滋生了最邪恶的念头。
“我的大脑被资本污染了!”
他惊恐地捂住脑袋,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尖叫,原地蹦起老高,然后“啪”地一声幻影移形,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烟气和满脸愕然、举着沾满墨水双手的约尔。
“这是,疯了一个了?”
约尔眨眨眼,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低头看看自己刚有了一点进展、正在规规矩矩抄写一行字迹的笔阵,完全摸不着头脑。
“……调试成功了,也不至于高兴到尖叫跑掉吧?还是我脸上沾了特别可笑的墨迹?”
她狐疑地用手背蹭了蹭脸颊,结果蹭上了更多墨水。
七月末在蝉鸣中即将结束,深沉的雨夜包裹着霍格莫德的小铺子,冲刷着小路上行人的脚印。
约尔在雨夜的催眠里,早早就入睡了。
小哨子趴在她脚边,耳朵却不时警惕地抖动一下,喉咙里发出极轻的、不安的咕噜声。
一阵缓慢的叩门声伴随着多比的尖叫声传进屋里,小哨子一个激灵就翻身起来,朝着约尔嚎叫。
“汪汪汪!嗷~汪呜……”
“啊!我草!吓死我了!”
约尔吓得腿都蹬直了,紧接着就是一阵要命的痉挛从小腿肚子上延伸。
“啊!该死的,转筋了!”
当她噙着眼泪握着魔杖,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外时,看到的就是:
雨夜里,一个身量颀长的男人,正抓着多比的领子,将他举在半空中。
多比被吓的声音颤抖,却努力的和这人理论:
“多比已经免费了!多比没有主人!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