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罗克代尔大桥的垮塌,发生在白天最热闹的时候。
没有地震,没有超载,这座坚固的钢结构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从中拧断,巨大的桥面扭曲着坠入漆黑的河水中,发出骇人的轰鸣。
第二天,麻瓜专家们面对镜头,眉头紧锁地抛出一连串术语:“金属疲劳”、“共振效应”、“史无前例的结构性失效”。
却始终无法解释这一切。
而西南郡那场飓风更是离奇。
气象图上如同一个愤怒的旋涡凭空生成,将海岸线搅得天翻地覆,大树被连根拔起,像孩童丢弃的玩具,屋顶被掀飞,如同脆弱的纸片。
伤亡名单长得令人窒息。
连麻瓜世界都灾祸不断,谁能独善其身?
约尔牵着小哨子,走在麻瓜街区的人行道上,打扮的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出门遛狗的单身女性。
然而,这幅宁静画面的背景里,却缀着两个不协调的墨点:
两个穿着不伦不类的麻瓜外套、眼神却过分警醒的男人,不远不近地坠在后面。
他们的出现,始于今天清晨那场令人不快的“送礼”。
门被敲响时,约尔还以为又是推销员。
打开门,看到的却是几个面容刻板的男人。
他们捧着两个箱子走到了约尔面前。
今天是七月二十九日,距离她的生日还有三天。
那一瞬间,约尔的心跳漏了一拍,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
这会是……生日礼物吗?
可随着对方的靠近,那些袖口或领针上,马尔福家族小巧而隐秘的徽章闪着冷光。
原来是马尔福家族的人。
他们带来了她“提条件”时索要的双生藤汁液。
装在避光的水晶瓶里,不多不少,正好50毫升。
见状,约尔在心里狠狠嘲笑了自己一声。
她的生日,除了斯内普、邓布利多等寥寥几个因特殊缘由知晓的人,从未刻意告知过旁人。
斯内普会送她礼物吗?
在她刚把对方得罪得那么彻底,甚至……还变态地偷了对方的衬衫当陪睡的时候?
恐怕是难了。
马尔福家送来的的礼物不止有药剂。
还有一个用深色天鹅绒包裹的精美的、打开后珠光宝气几乎要溢出来的首饰盒。
匣子做工考究,像极了该放在少女床头,装着最珍爱之物的那种。
而首饰盒里的东西,价值不菲,却透着一种急于用物质砸晕人的仓促和傲慢。
这不是礼物,这是定金。
是卢修斯·马尔福在用最直白的方式提醒她:
交易成立,信守承诺,好好替我儿子卖命。
约尔面无表情地收下了。
然而,送礼的人却没有离开。
他们像病毒一样扩散到她住处周围,开始明目张胆地转悠、监视。
他们不仅盯着她,甚至连从她家窗户飞出去的猫头鹰、被她放出门透风拉粑粑的小哨子,都要被对方抓起来搜身,仿佛每根羽毛、每根狗毛里都可能藏着密信。
于是,下午,约尔试图通过飞路网前往对角巷,并试图从那里迂回前往格里莫广场。
可让她心底发寒的是,又有一波人从对角巷跟了上来!
他们像影子一样黏着,穿过破釜酒吧,隐没在对角巷的人流中,却又总在不远处闪现。
约尔平静的面容下是翻滚的吐槽和焦虑:
魔法交通司是不是没查干净?
怎么还是有人能把她的行踪透露出去?
个人的飞路网记录,这都涉及民众隐私了吧!
一股怒火夹杂着无力感在她胸中翻腾。
卢修斯虽然落魄了一些,但显然,他残存的金钱和影响力,依然能买到一些“便利”。
或者,魔法部在某些方面的漏洞,比想象中更大。
在对角巷附近的大型麻瓜商超里,约尔推着购物车,慢悠悠地挑选着蔬菜、芝士和狗粮。
除了购物之外,她什么也没做,就这么回家了。
而这些人的报告也是这么写的:
目标正常采购,无异动。
只是一回到家,约尔就一脸冷漠的拉上家里的所有窗帘。
她冷笑着,将那个华丽的珠宝匣子随手扔在客厅角落的收纳柜顶上,让它像个被遗忘的装饰品,落上一层薄灰。
她绝不会用里面的任何一件东西。
继而转身呼唤多比:
“多比。”
小精灵立刻出现,大眼睛里满是忧虑:“约尔老板!那些坏人还在外面!”
“没关系。”
约尔语气平淡,问道:
“多比,我记得你说过,家养小精灵的幻影移形,很难被追踪或拦截,对吗?”
多比挺起瘦小的胸膛,尖耳朵抖了抖:
“是的,老板!因为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和巫师不太一样,而且多比是自由的!多比没有主人束缚,可以去任何地方,只要多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