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认真拜了拜,才起身。
这番动作,把通讯频道里蹲着的几位全看迷糊了。
“这女人什么路数?”沈青竹嘀咕,“不是来色诱的吗?怎么突然开始走心了?”
连他都想不通,别人更懵。
可他们不知道,对恩熙来说,那句感谢是实实在在从心底掏出来的。
她没再追问大夏的宝藏,也没试探任何情报,只是仔细理了理衣裙,理得服服帖帖,像是变回了当年还没出阁的姑娘。脸上那点向往与期盼,真得晃眼。
她走向门口,临出门时却回过头。
嘴唇轻轻动了几下,几乎没发出声音——但那句话却顺着空气中微湿的水汽,清晰传进了曹渊耳里,也传进了频道每个人的耳边:
“桓雄大人,还有他父亲桓因,都是实力极强、也极有野心的人。从某种意义上看,他们是一种人。”
“曹公子若想插手这场争斗,又没有更强的外援……请记得,无论何时,留三分力。”
没头没尾的一句提醒。
张小飞他们自然不会全信。在敌营里待久了,对什么都得多留个心眼。
目送恩熙离开后,曹渊才一屁股坐回床头,长长吁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他揉揉额角,在频道里问,“小飞哥,拽哥,你们说她这到底演哪出?明明是来套话的,结果正经事一句没问,走前还送句忠告?”
他拿起那支木簪,就着光看:“哦,还送了这玩意儿。盘得都包浆了,年代肯定不小。”
“是有点诡异,”袁罡在那头叼着烟,躺在床上接话,“不过这簪子嘛……我看像定情信物。人家搞不好真看上你了。”
林七夜和沈青竹两个感情经历空白的,居然也跟着附和,你一句我一句调侃起曹渊“艳福不浅”,说刚才要是胆子大点,现在恐怕已经“吃上了”。
张小飞没笑。他想得更多些。
司小南轻轻开口,声音在频道里显得格外冷静:
“她一开始目的很明确,但后来……情绪变了。不像演的。”
“在我看来,那不像动了心,倒像某种释然。是真心在感谢。”
“所以变化大概和她的经历有关,和风月无关。”
“是这样吗……”曹渊捏着那支温润的木簪,低声喃喃。
他念往生咒不是头一回,但是念给一个活着的神听,倒是第一次。
更没想到,一段超度亡魂的经文,竟让一位神明哭得像找回了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