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后,林七夜一行人总算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北方军区,成功与坐镇此地的人类天花板——关在,接上了头。
“小七!哈哈,沧南一别,咱们得有半年多没见了吧?”
关在远远瞧见他们,眼睛一亮,直接甩开身边正在汇报工作的各级军官和政委,一个大步跨过来,结结实实地给了林七夜一个熊抱。
林七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懵。虽说沧南并肩作战过,也一起吃过庆功饭,交情是有的。可这才小半年没见,平时连个微信都没加,至于这么……情真意切吗?
“额,哈哈,关在前辈,是好久不见了。”心里嘀咕归嘀咕,林七夜面上还是礼貌地笑着打招呼。
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只见关在一转身,面对身后那群面面相觑的军官,开始一本正经地介绍起林七夜,语气那叫一个郑重:
“各位,别看我七夜兄弟年纪轻,本事可大着呢!当初沧南那场硬仗,集合了咱们大夏几乎所有顶尖战力,情况有多危急大家都有所耳闻。那时候,所有后手用尽,眼看就要顶不住——对面来的可不是杂鱼,是实打实的至高神!”
他拍了拍林七夜的肩膀,仿佛在展示一件秘密武器:“关键时候,就是张、林、安三位兄弟力挽狂澜!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铺垫完毕,他图穷匕见:“所以,这次他们几位专程过来,必然又是事关神明的大任务!接下来几天,军区里的日常工作,就辛苦各位同志多担待了!我得跟他们走一趟。”
“啊?这……”身后一群军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写着“不知所措”。军区政委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委婉劝道:
“关在前辈,您是咱们北方军区的定海神针,军长不在,很多工作……怕是不好开展。要不,派其他精锐同志陪同这几位去安塔县执行任务?”
“嗯?”关在眉头一皱,脸上瞬间露出一种“你们居然这样想我”的痛心表情,“怎么,你们该不会以为……我是想借机逃避工作,才非要自己去吧?”
他指着林七夜几人,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呐!你们自己问!我接到的是张先生的直接消息!小七他们这次,是要去找传说中的‘酆都’!酆都啊!听听这名字,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吗?”
他挨个点着军官们的鼻子,灵魂拷问:“我不去,让别人去?他们能解决吗?啊?你能吗?还是你能?”
一群军官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关在见状,深深叹了口气,语气转为沉重与无奈:“哎……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离开军区,离开兄弟们。但此任务艰险异常,关乎重大。我关在身为人类天花板,若是贪图安逸,让其他同志去冒这个险……我良心难安啊!”
他挺直腰板,摆出决绝的姿态:“行了,不必多言!我走之后,军区就拜托诸位了!放心,我好歹是人类天花板,自保能力还是有的。诸位,后会有期!”
说罢,他不由分说,一手揽着林七夜,招呼上沈青竹几人,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一阵风,转眼就消失在军区大门外。
留下一群军官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过了好半晌,才有人猛地一拍大腿,反应过来:
“不对啊!关在前辈他……他又溜了!”
“靠!我说怎么听着那么耳熟!这大义凛然、舍我其谁的调调,跟上个月他说要去调查‘边境异常磁场’时一模一样!”
“这个月第几次了?第十七次了吧?!每次理由都不带重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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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外,山林小径上。
关在一马当先,带着林七夜一行人夺路狂奔。他显然对这片地形熟得不能再熟,专挑各种犄角旮旯的近道,七拐八绕,速度飞快,生怕后面有人追上来。
“关在前辈,”沈青竹一边跟着跑,一边忍不住试探着问,“合着您刚才在军区演那么一出……就是为了‘合理’开溜?”
关在回头瞅了一眼,确认真的没人跟踪,这才长舒一口气,脚步放慢了些,脸上那副“忧国忧民”的表情瞬间垮掉,换上了一脸苦大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