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挥手,墙角陶瓮盖子轻启,一只毒蟾缓缓爬出,背脊鼓胀,口吐黏液。它朝俘虏方向挪动,每一步都缓慢沉重,仿佛拖着无形重物。
终于,那将领低吼一声,用汉话道:“是三皇子的人!三月前在北岭交接,送出两份!一份交由商队走漠南,一份藏于佛经夹层送入京畿!”
萧锦宁从怀中取出特制蜡纸与炭笔,逐字记录。她递至对方面前:“按指印。”
那人怒目圆睁,拒不伸手。
她点头,命人将另一名五皇子余党拖出,解开束缚。那人尚未反应,已被噬金蚁爬满小腿,惨嚎声未绝,已昏死过去。
外族将领瞳孔收缩,终伸出手,在蜡纸上重重按下拇指印。
她收起供词,又问:“还有何人参与?信鹰何时起飞?”
“每月初七,鹰自北岭放飞,落点在城西废驿。”那人声音沙哑,“联络人穿灰袍,持铜铃为信。”
她记下,复将三人逐一提审。或以蚁噬,或以香迷,或以蟾毒逼迫,终得完整口供。每录一纸,皆加盖指印,封存于油纸之内。
供词齐备,她立于牢室中央,环视众人。五名俘虏皆已失神,或蜷缩角落,或呆望地面,唯外族将领仍抬着头,眼中恨意未消。
她未再多言,转身走向石壁暗格,取出一方密封铜匣。打开后,将三层油纸包裹的供词投入其中。铜匣合盖,机括咔嗒锁死,随即沉入玲珑墟石室深处,不留痕迹。
禁室内重归寂静。她解下鸦青劲装,换上月白襦裙,银丝药囊重新系于腰间。动作从容,如日常更衣,无半分波澜。她最后看了一眼铁笼,淡淡道:“从今往后,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说罢,抬步离去。足音渐远,台阶之上,砖石复位,铁环归原,墙面如初,不见开启痕迹。
宫城深处,更鼓敲过三响。她行至太医署正院,抬头望天。云层稀薄,星子隐现,风自南来,带着初春的凉意。她抚了抚药囊,指尖触到一丝微凸——穿梭丹仍在,证据已存。
她迈步穿过回廊,身影没入夜色。远处宫灯成列,照着朱红宫墙,延向未知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