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药息灌注,莲叶微动,未生新叶。
第二次,根须轻抖,潭水泛起涟漪。
第三次,灵气温流突乱,莲茎几欲折断。萧锦宁左手猛颤,嘴角溢出一丝血线,她咬牙撑住,不动。
白神医睁开独眼,低喝:“稳住气旋!逆时针三转!”
她依言调息,右手急转,灵泉旋涡逆转三圈,药气归拢。刹那间,莲叶舒展,自第六叶起,新生三片,晶莹如玉,泛出淡淡蓝辉。九叶俱全,寒光流转,药香弥漫。
她伸手采莲,迅速退出空间。白神医紧随其后,睁眼时已回现实,额角带汗,倚坐椅中喘息。
她不等歇息,取银刀切下莲心三钱,投入陶罐加水慢煎。火苗舔着罐底,药气渐浓。她端罐至床前,扶起齐珩,一勺一勺喂入。
药汁顺喉而下,他喉间血沫渐止。约半炷香后,呼吸由短促转为绵长,脉象亦缓缓回稳。她收回手,指尖冰凉,浑身脱力。
窗外天色微亮,檐角铁马轻响。她坐在床沿,看着他沉睡的脸。一夜未眠,眼底发青,神识疲惫不堪,左手仍在微微发颤。
白神医在偏室稍歇,听见动静出来,低声问:“接下来如何?”
她未回头,只说:“护住他三日,莫让任何人打扰。毒未根除,只是压下。”
“你呢?”
“我去看看那块香片。”她从袖中取出半截残香,鹅梨香气淡不可闻,“昨夜刺客留下的,还没查完。”
她起身,将药罐放在桌上,转身往外走。脚步有些虚浮,却未停。晨光落在她肩头,鸦裙边缘沾着夜露与尘灰。
她的手按在门框上,顿了一下,随即拉开门,走入渐亮的天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