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太子。”她答。
白神医没再说话,只低头拨了拨炉火。
药成时天已微亮。白神医亲自喂服,又施针三次,直至齐珩喉间轻动,眼皮微颤,缓缓睁眼。
目光虚弱,却清明。
他第一句话是:“……你还在。”
萧锦宁没应,只将空药碗放在案上,端起清水给他漱口。
白神医收拾药具,起身道:“他已脱险,但需静养五日,不可妄动。我留两个弟子在外候着,若有异状,立刻来报。”说完,掀帘离去。
帐内只剩他们两人。
亲卫在外守着,无人敢近。晨风吹动帐角,烛火熄了。萧锦宁坐着没动,指尖抚过药囊边缘,那里还沾着一点泥土——是方才从空间带出的。
齐珩看着她,声音很轻:“你种的草……救了我。”
她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该换药了。”
她解开他腿上纱布,重新清洗伤口,敷上新调的药粉。动作熟练,不急不缓。齐珩望着她低垂的眼睫,忽然说:“下次,别用自己的血。”
她手顿了一下,继续包扎:“下次你别中箭。”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伤处,咳了一声。
她绑好最后一道纱布,站起身:“我走了。你好好躺着。”
她走到帐口,手搭上门帘,停住。
“萧锦宁。”他在背后叫她。
她没回头。
“谢谢你。”
她拉开帘子,走出去。
晨光洒在城门地上,昨夜战痕未清,碎木断箭遍地。她站在阳光里,抬手扶正发间毒针簪,指尖掠过鬓角,沾了一缕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