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模糊,未说全貌。
她闭眼,心念微动,识海深处“心镜通”悄然开启。首次启用,锁定狼皮男子。其内心独白浮现:
“三日后子时,城南旧漕渠接货,五千精铁,换我部南下策应。”
她敛息,稍候片刻,待对方心绪波动再起,二次启用读心术,探向宫卫装男子:
“……只要烽燧一点,里应外合,旧账一笔勾销。”
信息已全。
她未再停留,缓缓后退,借风沙掩步,撤离原地。返程途中,未遇阻拦,亦未惊动任何人。
回府后,她直入闺房,关门落闩。取绢册一本,以密文记下所获情报:时间、地点、人数、计划要点,字迹细密如蛛丝。写毕,将册子收入玲珑墟石室,置于古籍残卷之下,无人可探。
阿雪随后归来,蜷卧床畔软榻,狐形未变,耳朵时时转动,警觉未消。
萧锦宁坐于灯下,低声开口:“今夜所闻,非一时之举,乃积年勾连。若明日上报,消息必泄,幕后之人即遁无形。”
阿雪睁眼,轻“嗯”一声。
“你明日午前,潜往城南旧漕渠一带,查地形、记路径、辨暗道。不必近人,只画图即可。”
阿雪点头。
她又起身,打开药柜底层暗格,检视其中毒虫状态。噬金蚁仍在玉瓮中休眠,迷魂花根须稳固,灵泉水面平静无波。一切如常,随时可用。
做完诸事,她熄灯就寝,躺于床内侧。枕下放好应急丹药与一把淬毒银针,右手置于被外,指尖距针囊仅寸许。
窗外夜风渐止,万籁俱寂。
她闭眼,呼吸放缓,意识清醒,身体半醒,进入戒备之眠。
屋内只剩香烬微温,与床头那一支尚未启用的乌木毒簪。